「够了!」朱元璋低声喝道,「你小子,跑城外干什幺去了?去了城外为何还要留宿?」
「禀陛下,晚生为了救人,被迫出诊。主人家不放行,只能留了一夜。」
朱元璋已经知道了详细的经过,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语气依然很严厉:
「既然朋友有难,那跟着你的锦衣卫为何不用?当他们是摆设吗?」
许克生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晚生记住了。」
他的心中却在腹诽,那些锦衣卫是我能指挥的吗?
我要真的用了,您老又该如何评价我?
「都伤的怎幺样?」
锦衣卫的报告只写到了许克生进了庄子,后续的暂时还没有送来。
朱元璋本意是想借此讥讽许克生小题大做。
打个板子而已,你急吼吼跑去干什幺?
京城每天都有仆人挨打,每次你都去救?
你救的过来吗?
许克生躬身道:
「禀陛下,一名兽医身亡,一名小卒垂危,一名军官重伤,五名小卒轻伤。」
?!
朱元璋很意外,打死人了?
十几头牛水土不服而已!
这种小毛病随便一个兽医都治了,怎幺还闹出人命了。
这还是行刑到大半被制止的,如果全部打完,死的就不止一个,垂危的那个肯定也凉透了。
现在的勋贵呐朱元璋心情烦躁,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太子在寝殿,已经醒了。「
许克生劝道:
「陛下,夜风伤身,还是进去吧。」
「你先去吧,」朱元璋负手看着残月,「朕马上也过去。」
许克生躬身施礼,然后跟着内官去了寝殿。
周云奇过来禀报:
「陛下,江夏侯跪在东华门外请罪。」
「让他滚蛋!老子不想见他!」朱元璋不耐烦地摆摆手。
许克生进了大殿,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朦胧的身影站在夜色中,茕茕子立,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