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先调整方子。等太子殿下身体好一些,您再用。到时候是用生,还是用熟,都可以辨证的嘛。「
戴思恭捻着胡子,依然没有说话。
很简单的问题,却争论了一天一夜,他有些厌倦了。
周慎行倾过身子,低声劝道:
「院判,您不能只听许克生的,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戴思恭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老夫只听自己的判断。」
周慎行:
「———
y
戴院判真是油盐不进啊,他也无话可说了,赌气地扭过头不说话。
其他的御医、医士都老老实实地或坐或站,没人敢插嘴。
现在用不用半夏,是用生,还是用熟,已经不单单是治疗的问题了,而是一场权力的争斗。
如果去掉半夏,或者改用熟半夏,影响的都是戴院判的威信。
可是坚持用生半夏,直接关系太子的身体,除了院判没人敢保证可以用。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来了,离公房还有几步远,他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站在门口,老人笑道:
「来了不少人呐!」
屋内的人都很意外,纷纷起身迎接,「院使回来了!」
「王院使!」
「院使请坐。」
「——」
王院使去给湘王妃看病去了,没想到这幺晚出现在深宫。
王院使笑呵呵地和众人一一打招呼:」老夫下午回的京城。「
戴思恭笑道:
「院使请进来上坐。」
周慎行也急忙吩咐宫女上茶。
王院使摆摆手道:
「老夫就不进去了,院判和几位御医随老夫去寝殿,太子醒了。」
4
咸阳宫前,一个老人静静地伫立,一群宫人分散在四周。
四周很安静,只有冰冷的夜风簌簌而过。
老人背着双手,犹如一杆大枪,笔直地站立,擡着头怔怔地看着漆黑的天际。
标儿的身体让他心忧。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标儿撑不过这一关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无法直视,每次触碰都不寒而栗。
即便贵为帝王,俯视众生,但是在生死面前唯有深深的无力感。
许克生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应天府生员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