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朱元璋捻着长须站在大西北的堪舆图前。
烛影在帝王的脸上摇曳,胖大的身躯在地图上投下影子。
他的食指在地图上一路划过,正是朱标北巡的路线。
算算时间,标儿应该到了西安,和秦王见面了吧?
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也是难得聚一次。
只是千里迢迢,这一路标儿够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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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站着锦衣卫指挥使蒋??,垂手而立,壮实的身躯微弯曲。
良久,朱元璋才回到御案后缓缓坐下。
看着桌子上摊开的锦衣卫密奏,他只是随手翻了翻。
一切尽在掌控,近期没有什幺需要关注的大事。
他翻到的一页,记录了一个纨绔的不幸:
信国公汤和的小儿子汤瑾,去栖霞山打猎被野猪所伤。
伤势不明,暂停在留守右卫的左一百户所。
府里请了太医院的御医周慎行,罗管家带着仆人也去了。
朱元璋不禁摇摇头,这倒霉孩子!
带这幺多侍卫,还能被野猪拱了。
「就地住下,说明这孩子伤的很重。」朱元璋缓缓问道,「周慎行去了之后呢?」
周慎行擅长治疗刀伤,是死是活就看孩子的造化了。
「陛下,周御医出城后,番子没有继续跟着。臣明日派人……」
「不用。」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不要再跟了。」
知道事情发生了就足够了。
一个纨绔,还是庶子,能上密奏都是因为他老子是信国公。
「臣遵旨。」
「朕记得,这孩子前几天还被弹劾过?」
「是的,陛下!汤小公子在闹市纵马,被御史弹劾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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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重新翻到开头,发现了感兴趣的内容,
「蓝玉早晨也出城了。哦,很快又回来了。他要去哪里?」
「据臣所了解,凉国公最近在关注一个叫许克生的兽医,看他去的方向,极有可能是去兽医所在的卫所。」
「哦,就是太子提及的那位?」
「是的,陛下。凉国公的一匹战马久病不愈,一直在四处求医。」
「此子查的如何了?」朱元璋擡起头问道。
「派去松江府的番子来信了,许克生当年生活的村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