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乱军中。
此刻见夏青模样,当即劝慰。
“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
夏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这伤亡,本也是有所预料。
事已至此,他如今唯一能、也唯一该做的,就是完成原定任务,让死去的人能死得其所。
“往……往那边,杨袭古部如今在……西州,没错,西州,往这边。”
周老二闻言,却是顿了一下,而后才似辨别方向一般,指向某处。
“行,事不宜迟,而且此地不宜久留,都先上马,等到西州再休息。”
夏青微微颔首,便要调转马头,领军前行。
可周老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动作一顿。
“夏都尉,我等就不随你同去了。”
周老二咧嘴露出有些泛黄甚至缺漏的牙齿:“你带这几个背嵬军兄弟去杨袭古部领军而来便是,我与弟兄想在外围先袭扰一番,也好牵制吐蕃军,缓解龟兹之危。”
“尔等筋疲力竭,不过十余人,袭扰又有何用?”
夏青再度调转马头,乃至白龙马轻微踱步,整个身躯都转过来。
身着背嵬万军甲,高坐马上,雉鸡翎更显高度,携方才万军中所向披靡之势,凝目审视,威势迫人。
“总,总比没有好吧。”
周老二被夏青审视的目光看得坐立难安,言辞闪烁,最后化作掩饰般的讪笑。
夏青对于这刚随自己冲杀十万大军都怡然不惧的安西老卒原本自是不可能有什么戒备与怀疑的。
可看着那明显的不自在与讪笑露出的大黄牙,却由不得他不深思一分。
不过他却也没再继续逼问。
而是点头同意,领着六个背嵬军马不停蹄而去。
余下的十几个安西老卒,都是不发一言,默默的目送夏青与背嵬六骑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背影。
先前的喘息,嬉笑,开怀,一点点收敛。
一个个挣扎起身默默包扎好伤口,翻身上马。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随我……”
十余安西老卒沉默中调转马头,领头的周老二缓缓高举陌刀。
砰!!!
一杆方天画戟。
划破苍穹。
精准插在了周老二等十余骑面前。
戟尾久久颤鸣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