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生死之间,总是漫长无比。
不知过去多久。
夏青再度做出仰头饮酒之状。
可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龟兹城内存余的酒本就不是太多,他虽拿了些放在镜妖卡中,但经过长久鏖战之后也已经消耗一空了。
而且他精神心力方面的消耗同样不比恩兰·达扎路恭少。
此刻也俨然已经有些强弩之末,因此神志都恍惚了一分,未能注意到。
恩兰·达扎路恭敏锐抓住这致命破绽。
都顾不上自身憔悴,精神振奋,强行再度驱动这黄沙军魂,轰然拍向夏青。
然而!
唰!
只见血光一闪。
那夏青竟在黄沙法相巨掌落下之际,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一搜寻,竟是虚空挪移,毫发无伤,直接出现在了龟兹城楼之上。
如此骤变,让急切想要救援夏青的杨日佑等人都不由怔住刹那。
恩兰·达扎路恭就更不用说。
发现夏青竟如此轻易就抽身撤回城内,盛怒与种种情绪上涌,终是同样坚持不住,愤愤散去黄沙法相。
这一日。
格外的漫长。
夏青借先登神通往返于城上城下,不知与卷土重来的黄沙军魂交锋多少次。
待到黄昏之时,连他都已经精神恍惚,精疲力竭到似乎连一滴气血都再也榨不出来。
其余安西军更不用说,血战整整一日,死伤不知凡几,幸存者亦是站立都难。
终于。
伴随着鸣金收兵之声。
总算预示着这一日的过去。
“除郑据部,其余人抓紧休息,起火造饭。”
没有任何心力与时间去缅怀和清点死伤。
所有安西老卒默默的收拾战场,休息的休息,做饭的做饭。
前赴后继攻城了整整一日,如此残酷的血战,纵然是有轮换的吐蕃军必然也已经到极限,应当是不太可能再攻城。
今日,总算是过去。
可,这才第一日。
如此攻势,他们甚至连轮换之人都没有,纵使过了这一日,又能坚持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