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日佑低叹了口气,同样是一副老人模样,甚至神色里更显憔悴枯槁。
毕竟,他才亲手抛弃了他们付出不知多少老兄弟性命才守下来的焉耆。
一旁的郑据和鲁阳也感同身受,默然无言,只是各自拍了拍杨日佑的肩膀。
他们再度将目光移向城外,神情凝重不改。
今夜不会进攻。
可待到明日,吐蕃军养精蓄锐,必定将是一番不会有任何喘息之机的死战。
八千对十万。
可以说必死无疑。
届时连突围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且。
他们也已经无处可去了。
北庭沦陷。
安西四镇也抛去三镇。
如今他们仅剩下龟兹一城。
丢了龟兹,他们这些老东西就将彻底沦为这西域无处扎根的孤魂。
“可惜人数实在太少,而吐蕃这些狗东西又最擅仗势欺人,不然或可夜袭一番。”
沉默片刻过后,郑据沉吟出言,打破这越发走低的氛围。
“谁说袭扰一定要出城。”
郭昕突然抚须笑了起来。
“将军莫非……?”
杨日佑和鲁阳对视一眼,似是想起什么,眼眸一亮。
“老夫不行。”
郭昕摇头。
吐蕃军与他们可是多年对手,既然在城外安营扎寨,又怎可能不防备夜袭,怎可能不防备那屡建奇功的震天弓。
这营房布置明显早有准备,不止离得极远,其中更少不了故布疑阵,难见军中机要。
而若不能命中机要之处,单单依仗震天弓威力,纵使杀伤个数十人,在这十万大军面前也只等作隔靴搔痒。
且震天弓仅有三箭,若无法收回,未免也太过浪费了。
“但……”
刚说完不行,郭昕却又话锋一转,看向夏青:“他行。”
说着,郭昕抚须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装着震天弓的盒子扔向夏青。
“吐蕃明显有防备,而且这扎营的距离也太远了,我可不敢保证能造成多大杀伤。”
本来只是和那宣慰使一起充当吃瓜背景板的夏青接住装震天弓的盒子,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将那盒子打开。
对于震天弓,他同样是爱不释手,自然不介意多试上一试。
只是,等将盒子打开,他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