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演戏演砸了!这老狗!”
能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守住安西都护府多年,郭昕自然不缺智谋。
脑中稍微一转,很快想明白大致始末。
大唐宣慰使来了。
就算只是带来一道虚名,乃至是实质的抛弃。
但对于心向大唐苦守多年的安西与北庭而言,这仍旧会勾起与强化他们对于大唐的归属感。
这对于已经将他们视作、也确实已经化作附庸的回纥显然是无法忍受的。
尤其还有夏青。
那‘不日将至’的背嵬军。
纵然不确定真假,对于回纥而言也是一种隐患与危机。
这种情况下,回纥大相颉干迦斯大概率是会要想办法敲打一下他们的。
而他们依赖回纥最主要的缘由,毋庸置疑,自然是来自吐蕃的威胁。
因此这北庭沦陷,大概率是颉干迦斯在其中搅动风雨。
只是没想到最后局势失控,北庭都护府失去李元忠这支柱后全面崩溃,他自身率领的回纥军也连战连败,直接导致北庭真的沦陷。
“将军,如今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北庭沦陷,颉干迦斯如今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吐蕃接下来……”
一旁的安西副都护尹公也神色沉重,出言提醒。
先前能抵御住吐蕃多年进攻,依靠的是北庭安西互为犄角牵制,外加还有回纥这个强援盟友。
可如今北庭彻底沦陷。
回纥也因为北庭沦陷而致使本土直面吐蕃兵锋,再加上连吃几场败仗,颉干迦斯必然自顾不暇。
吐蕃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必定要一锤定音,终结这僵持一二十年的鏖战。
接下来安西四镇要面临的,将是吐蕃主力的全面进攻。
“我知道了。”
郭昕长叹了口气,重新坐回首位,沉寂思量刹那,才开口吩咐其众人:“传令四镇做好准备,通知鲁阳、郑据,杨日佑……”
一连串的指令自其口中吐露,尽显临危不乱。
但随着其一系列命令的传达与执行,整个龟兹城中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与紧迫之感。
“何四爷,今日怎么了,又有战事?”
在演武场练习完天山箭法的夏青也敏锐注意到了明显的战争氛围,拉住相熟的安西老卒。
“唉,正是将军让我来寻夏兄弟,且去议事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