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烈日炎炎。
吐蕃大军退去之后,安西四镇重新迎来短暂的和平,仿佛又回到了往昔。
直到五日后。
“你说什么?”
一则惊变噩耗,骤然让安西上下震动。
那被护送去北庭都护府的宣慰使,此刻竟然又仓皇狼狈的回到了龟兹。
只是护送的一营安西老卒,此刻却仅剩下了不足十人。
其所带来的消息,更是让龟兹上下无不色变。
“北,北庭大都护李元忠暴毙,吐蕃趁机大举进犯,杨袭古继任都护却无力再守城,领两千残部退走西洲,北庭全境沦陷。”
宣慰使本也算有些胆色,可此时却俨然也已经是六神无主的仓惶模样,原本就白的脸皮更是煞白一片。
“混账!李元忠为何会突然暴毙?回纥人呢?颉干迦斯没有率军支援?”
郭昕猛地拍案而起,又惊又怒,暴怒之下煞气惊天,如狮似虎。
安西与北庭沦陷多地后都已经是苟延残喘,相互通信都被隔绝了许多,再难说什么互为犄角,都是自身难保,鞭长莫及。
因此这二者如今本质上都已经算依附回纥。
而且相比起安西,北庭是直接与回纥本土相邻,高度依附,任由其征求无度,除了军事上还算独立,其余的本质已经和附庸无异了。
但也正因此,哪怕不论盟约,回纥大相颉干迦斯也不可能坐视吐蕃攻陷北庭都护府。
“李,李都护是……”
见郭昕如此模样,又听其询问,宣慰使更为仓惶,也显出几分支支吾吾。
“是你?”
郭昕暴怒之下却不乏理智,见宣慰使神情,眼神顿时如同欲要杀人一般。
显然,也猜出几分始末。
他们在这西域孤城苦守多年,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回纥借道遣使回长安。
最终得来的却是一道虚名封赏与再无援军的抛弃乃至死刑宣判。
先前连他都差点没经受住这般打击,更别说近两年本就已经显出末路之象的李元忠了。
“不,不对,吐蕃为何能如此精准抓住时机?颉干迦斯有没有率军支援?”
郭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再度逼问。
“回纥大相颉干迦斯亲率大军驰援,却连战连败,不敌吐蕃。”
宣慰使面色煞白,但还算能分清轻重,强耐住应答。
“哼,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