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关陇失守,河西阻绝,安西、北庭,隔绝寇庭。每念将士,泣血荒陬,寝食难安。
今有安西四镇留后郭昕,遣使间道万里,奉表至京。朕览其奏章,方知二庭四镇,旌旗犹存……”
大唐没有什么奉天承运那一套,前头洋洋洒洒,大抵就是始末与表彰。
而后,自然是封赏:
“宜覃殊泽,以答忠贞:
郭昕,封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观察使,进位武威郡王。
李元忠,封北庭大都护,进位宁塞郡王。
安西、北庭将士,守节逾岁,勋劳特著,并超迁七资。”
总结而来,便是郭昕正式成为安西大都护,武威郡王,安西老卒破格提拔整整七级。
如此封赏,不可谓不厚重。
纵然是一众安西老卒,闻言也不由面露激动。
可等宣慰使宣读完毕,沉寂了刹那,郭昕都迟迟未接旨。
“这……完了?”
郭昕等了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宣读已经结束。
唐朝圣旨并无钦此之类的结束语,通常说到哪里是哪里。
但郭昕这么迟迟才反应,甚至问上一句‘完了’,这显然是有怠慢之嫌的。
结合如今的封赏,更显贪心不足。
“武威郡王莫不是觉得恩赏不够?”
宣慰使此时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不敢,不敢不敢,误会。”
郭昕听得大骇,连连否认,赶紧解释道:“老夫是以为圣旨还有下文,例如我安西军该何去何从?援军何时抵达?”
听到这话,宣慰使一愣,而后神情才缓和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半晌,才微微吸气开口:“没有援军。”
“什么?”
郭昕浑身一震。
“如今朝内缺兵少将,实在无力再顾及如此偏远之地,派遣兵将更是有心无力。”
宣慰使默然叹息。
他接这千里迢迢的苦差事,实则干的是汉使一般提脑袋的买卖,自然并非奸佞之人。
对于安西军之事,不止朝野震动,便是他这无根之人听了,也是颇为钦佩的。
可,再钦佩,他也不可能变出一支大军。
“那,那我安西……”
郭昕听完,整个身体都有些晃荡起来。
如此岂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