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愈发诡异了。
没人预料到,向来娴静的太子妃会刺出这一刀。
甚至比诗作本身都来的令人惊讶。
虽说,在场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太子夫妻早已决裂,分居许久,连“貌合神离”都做不到。
白家更是早先就背刺了太子。
但,这么不给面子,当场打太子的脸?向着一个门客?
还有,太子妃与李先生探讨学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哦,记起来了,似乎是太子倒台前。
“妙啊。”寂静的氛围里,滕王一拍桌子,红着脸鼓掌,“好诗,好诗啊!”
其实他也分不出有多好,就是想出气。
随着滕王这一打岔,众人才将注意力挪回诗词本身,心中那股惊叹的情绪才涌上心头。
李太白的这一首名篇传世许久,但也残破缺失的厉害,历代校补者众多。
可白芷念出的这个版本,却令人耳目一新,气势磅礴,才气纵横。
“的确是好诗,几乎得李太白真谛。”文允和捋着胡须赞叹,看向李明夷的眼神充满诧异。
想不到李明夷还有这等才华。
“便是李太白真迹流出,只怕也难以更好。”李柏年也道,这是客观评价了。
有了两位大人物定调子,其余人即便想反驳,也难以开口。
何况这首补全诗委实惊艳,相较之下,吴世子那首顿时黯淡无光。
高下立判。
就连昭庆也愕然扭头,瞪大眼睛,看着李明夷,仿佛重新认识了他。
“你……你……在做什么?!”直到太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人们注意力才被拉回。
白芷迎着正牌夫君的怒目而视,闻言只是淡淡地道:
“李先生乃滕王的家臣,滕王乃是本宫的干弟弟,做姐姐的,又岂能坐视弟弟当众丢了颜面?倒是太子身为兄长,与外人一同施压,令我皇家失了面子,是何道理?”
“你……”太子额头有青筋隆起,心中默念忍字。
她神态落落大方,又看向吴世子,淡淡道:
“吴世子虽来求婚,但终归尚未成婚,如此咄咄逼人,多少不顾昭庆妹妹的感受了吧。”
李明夷无声松了口气!
白芷这番话一出,给外人的观感,便不是为自己出头,更多的是为干弟弟滕王出头。
谁都看得出,吴世子施压自己,本质针对的是滕王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