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轮到你驾车了。”
知微:“……”
而等知微接过车夫的位置后,李明夷忽然在她身后幽幽说了一句:
“等回京后,上头肯定要询问我们此行的经历,对于咱们单独被关押这段,你知道怎么说吧?”
知微头也不回,轻轻扬起马鞭:“什么单独被关押?”
李明夷哈哈一笑:“对啊,什么关押,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
“我也没看见。”
嗯……
无论真实情况如何,至少有一条是确定的:他们谁也不会对外人说起这件事。
这将会成为烂在两人心中的,共同的秘密。
……
……
雨势渐渐小了,但仍在下。
道路湿滑难行,回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而就在二人以为回去的路途不会再有意外发生的时候,当南城门已经遥遥在望时,知微忽然道:“李明夷,你看前面。”
李明夷从假寐中醒来,透过车帘缝隙往前方看。
雨幕中,绵长的官道前方,竟有一匹马趴卧在路旁,马匹头上还盖着一只斗笠,身上披着蓑衣。
正烦躁地甩着尾巴。
而在那匹胭脂色的大马身侧,一个穿着战国袍的少女正瑟缩在马肚子旁。
抱着膝盖蜷缩着。
她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黑色的发辫贴在头皮上,遮住了脸,肩头一阵阵抽搐着,雨中隐约传来少女的哭声。
“过去看看!”李明夷心中一动,只觉得有些熟悉。
知微好奇地驱车靠过去,胭脂马打着响鼻,有些警惕地看向他们。
而少女仍埋头哭泣,毫无察觉。
李明夷撑起油纸伞,跳下马车,深一脚浅一脚沿着湿滑的路面走到少女身旁。
这才注意到,那匹马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摔断了,而少女纯白的战国袍上满是泥水,狼狈不堪。
“呜呜呜……”
庄安阳哭泣着,忽然感觉头顶的雨停了,再没有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庄安阳愣了愣,将脸庞从双腿间抬起来,满脸泪痕地仰头望去,就看到了撑着伞笑嘻嘻的少年。
庄安阳呆了呆,然后哇的一声,张开双臂,扑向李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