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先生许是脱离底层太久,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
李明夷意外地看向走来的白衣公子:
“知微?原来是你搞的鬼。”
知微笑吟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小书童,她走到孙仲林身旁,道:
“你这可污蔑我了,我前天才回京,至于挖王府门客的事,更久前就开始了。”
知微看了眼低头不敢看人的孙仲林,笑道: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吧。”
她转向李明夷,说道:
“民间商贾都知道,伙计要走,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钱没给够,一个是寒了心。
李先生住着大宅,美婢仆从伺候着,自然理解不了孙先生的苦,你看他住的这小院,何其寒酸?
而来了我东宫,非但直接赐下一座好院子,更可入太子府办公。
至于前途,于大部分门客而言,哪怕退一万步,滕王有朝一日真能成储君,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能得到多少封赏?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年华不等人,与其赌一个未卜的未来,为何不顾及眼前,落袋为安?”
李明夷仍盯着孙仲林:“我说了,其他人或可单纯为眼前利益而走,但你不该目光如此短浅。”
知微在旁笑道:“说的不错,所以真正让他选择东宫的,是寒心。”
李明夷心中一动,忽然问:“因为冯遂?”
孙仲林终于抬起头,平静地道:
“是!我在王府内兢兢业业,海先生在的时候,我资历不够,未能出头,但我想凭我真才实学,总能崭露头角。
后来海先生那伙人被扫出门去了,我终于等到机会,在首席你面前殷勤表现,不可谓不辛苦,可一个冯遂……一个只在庄户泥地里收租子的品性恶劣之辈。
回来后,便一跃被你提拔为一等门客,待遇远超我等!
如今,你不管事后,他更几乎成了实质上的首席,对我呼来喝去,我想问,凭什么?”
李明夷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孙仲林情绪有些激动地道:
“王府不曾亏待我什么,但我自觉不比那冯遂差,更比他辛苦许多,对你更是阿谀奉承,可我却只有二等!
既然王府用人不公,我等为何还要为王府效力?至于前途……”
他咬牙道:“王爷可还没成储君呢!而你李先生也没以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