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打断他:“大人想说,此事当年李家反复调查过,也有人证?”
他摇头冷笑道:“可真相是仅凭旁人几张嘴就能确定的么?”
李柏年张了张嘴,道:“可任凭你如何说,宋家全然没有杀我爱女的动机!”
李明夷反问道:“在下何时说过,宋家要杀静瑶小姐了?”
“你方才不是……”
“我说的是杀人,但杀人也有许多种,并非全然是谋杀,也存在……误杀!”李明夷盯着他道。
误杀!
李柏年心中咯噔一下,被眼前少年言之凿凿的语气震慑住了。
李明夷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当年,宋家与李家关系和睦,正如静瑶小姐的才气是出了名的高,还压过兄长静堂一筹,那宋家的小儿子,宋显光同样是出了名的……顽劣!”
“宋氏一门,家风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养出几位厉害人物,但宋老太公毕竟年岁大了,难免染上一些错误习气,就比如……越是年长,对于幼年子嗣,孙辈,便越溺爱!”
“宋显光出生时,老太公已经年岁不小了,加上又是儿子,管教的远不如前几个子嗣严格,因此其人自小便颇为顽劣,加上锦衣玉食养着,体格也比同龄人强壮许多,在家中便不好读书,喜欢骑射打闹,不服管束,令宋家颇为头疼。”
顿了顿,李明夷忽然看了李柏年一眼,意有所指道:
“于是,当静瑶小姐在宋家暂住期间,很自然的,宋家人便想着请静瑶小姐教一教宋显光。呵,说来,倒是与李大人请在下来教授璎珞小姐是一般的心思了……”
李柏年动了动嘴皮子:“确有其事,可……”
李明夷继续打断他,道:
“可一个顽劣的半大孩子,岂会服管?只是畏惧长辈,忍气吞声罢了,但被静瑶小姐强迫读书,管教的多了,难免心中怨恨,当然,宋显光虽顽劣,但若说有多坏,倒也不至于,这怨恨更远远没到杀人的程度。但……却足以促使其做出一些事了。”
“你是说……”
“没错,就是那次春游,一群人上山,因雨后天气微冷,山路潮湿,队伍行进的本就不快,期间静瑶小姐或是为了散心,兴致高昂,也或是不愿与宋显光在一处,便脱离了队伍独自游玩采花。
而宋显光则决心戏弄报复一番,于是暗暗尾随其后,并故意射响箭,想要吓唬静瑶小姐取乐……”
李明夷声音低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