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年目光一凝,深深看了李明夷一眼:“你想说什么?”
面对着一部尚书的注视,常人势必压力巨大,以至于冷汗涔涔,难以从容应对。
可李明夷却只是浅笑:
“晚辈并无别的意思,此次二小姐险些出事,在下固然有不妥处,但归根结底,还是在高震,在东宫,在宫中那位皇后娘娘。这点,大人也必然心知肚明。”
李柏年眉头皱成“川”字,他不喜欢将这种事说的太明白。
本来心照不宣的内幕,被这少年点出,他便难以再装糊涂:
“所以?你认为本官不该咽下这口气?那按照你的意思?要本官去找高震的麻烦?还是去宫中找皇后娘娘对峙?”
他话语中带了几分不满,几分火气。
李柏年认为,自己看懂这少年的意思了,无非是想要挑事,让自己迁怒东宫,从而为滕王府争取利益。
正因为他看懂了,所以他才愈发不悦。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当面算计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比女儿也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人。
“李先生,你既自称晚辈,那本官就提点你几句,”李柏年淡淡道,“今日之事,你所作所为,放在寻常人家父母,如何斥责你也不为过。
你面对本官,自始至终未有道歉,如此也就罢了。
本官念你年少轻狂,如此年纪,便有今时地位,狂傲些也不意外。
且你终归是本官请来的授课先生,便也没打算与你计较……”
“……但,做人当知晓进退!而非依仗些许名声,便来教本官做事!还是你以为,靠你几句挑拨,本官就要去寻皇后麻烦不成?”
他语气有些冲,态度也不很好。
一方面,是女儿险些出事,本就在气头上;
二来,也是李明夷今日言辞表现,令他大失所望,本以为是个知进退的俊杰,不想近距离接触下来,竟如此不知轻重。
璎珞真出事,是一回事;
可既然有惊无险,他也断没有拉着偌大的李家,只为了这点事,便如何如何的道理。
真当朝堂争斗,是街头混混打架?死都不知怎么死。
“大人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李明夷笑了笑,面对一部尚书的斥责,他显得极为平静,乃至淡然的有些过分。
就像是……
李柏年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般。
“误会?”李柏年呵了声,“难道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