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意外道:“老爷被陛下在朝会上惩戒了,小姐不知?”
李璎珞愣了愣:“啥时候的事?”
丫鬟:“……”
屋内,一名四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弯腰将地上的戒尺捡起,又亲自擦拭被茶水打湿的桌案,低声道:
“老爷也熟悉璎珞的性子,她读书天资愚钝,这些年请了多少教习先生都没有,何必逼她读书?”
李柏年闭着眼睛:
“我李家世世代代,哪个不是读书种子?祖宗传下的规矩,家风向学,便是女儿也必须读书,静瑶当年更是比静堂都更聪慧,怎么偏偏生了璎珞这么个榆木脑袋……”
李家夫人道:“她就是学不下么……老爷在外受了气,又何必找她撒?”
李柏年无言以对,他叹道:
“涂山彻竟是反贼,此事闹得朝野沸腾,总要有人负责,我身为尚书长官,一力提拔他,如今是想撇也撇不开,陛下当着百官的面斥责为夫,下不来台丢面子倒无所谓,关键是给了陛下插手户部的理由,给了朝中其他人伸手的契机,接下来,大概是杨文山的人要塞进来了,接替侍郎,为夫本想将户部打造成铁板一块,如今也是功败垂成……”
李家夫人想了想,道:
“老爷没去滕王府走动一番么?东宫如今失势,滕王虽……差了些,但如今身边的势力也不少了,连白经纶都带着家族靠拢了过去,若滕王府肯出力,应对起来总会好些。”
李柏年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可这样一来,便是要得罪皇后娘娘了。”
顿了顿,他想了想,话锋一转:
“不过,投效滕王府是不可能,但走动一番,倒也并非不行,或许,还有额外好处……只是这理由……”
李家夫人道:
“听说王府那李明夷智识不俗,白经纶也与之多有有亲近,前段时日劝降失败,正是名声低迷时,若请他来为璎珞授课,实为走动,或可行?”
李柏年眼睛一亮,细细思忖了下,笑道:
“吾妻高见,好,便请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