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走了?”车厢中,姚醉浑身酒气,满脸醉意,但眼神却是清明的。
驾车的是家中的仆人,这会惊疑不定地说:“老爷,前方站着个奇怪的人,有点不对劲。”
黑暗中,姚醉的手迅速摸到了一旁的刀柄,他身体一点点坐直,用刀鞘挑开了车帘,往外望去。
夜色已有些深了,天空飘摇着淅沥沥的雨水,马车前头外凸的遮雨棚下,悬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长街两侧的店铺有些还开着,没有关门,但外头都悬挂着灯笼,模糊能看到前方杵着个人影。
而对于姚醉这等目力惊人的,更清楚地看到了那身鲜红的袍,以及对方手中刀的轮廓。
“我下去瞧瞧,你驾车离开。”姚醉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忽然说道。
接着,不等车夫反应,人已经走了出去。
没有拿伞,只是戴上了自己标志性的缠棕大帽。
黑色的衣衫,同色的圆顶宽檐的帽子用细绳于下颌打了个结。
姚醉走出第一步时,他气海中内力便已翻腾,浑身毛孔打开,将酒气排泄出来,肉眼可见的,他满是醉意的面庞迅速恢复正常。
身后。
车夫调转车头,挥舞着鞭子原路折返离开。
李明夷静静地伫立在冷雨中,没有去阻拦。
既因为他知道温染与司棋在暗中,也因为,对于穿廊境高手而言,生死搏杀用不了多少时间。
哪怕对方去报信,一来一回,战斗也早已结束。
他看着姚醉一步步走来,最终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这个距离下,是三境武夫的目力极限,可以隔着夜色看清对方眉眼。
李明夷忽然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姚醉眉毛挑了挑:“封于晏,果然是你!”
李明夷说道:“姚醉,听说今日许多人为你送行,我故园也来送你一程,可好?”
姚醉仿佛在笑,实则异常紧张,全部感知悉数打开,警惕地扫向周遭:
“这么客气啊,来了多少人?裴寂他们如今不在京城吧。”
他前几天,陆续收到了京城外传来的消息,说裴寂带着一群高手出现了,正在南下路上。
李明夷平静道:“不用试探了,今日杀你的,只有我。”
姚醉惊讶地看向他,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看来本官被小瞧了,因为劫法场那次,你侥幸偷袭,便真以为本官是软柿子?”
李明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