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知第几次出拳,沙袋硬生生被打穿了,他的右拳狠狠嵌入了沙袋内,细沙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土堆。
李明夷大口地喘息着,另外一只拳头上,缠绕的布片上已经有些一点殷红的血迹。
“你的心很乱,这样,不好。”身后,温染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她的表情依然那么冷漠,身上也永远是那一身干练的黑裙。
她走到李明夷身后,澄澈的仿佛没有半点杂质的眸子静静地凝视他。
李明夷喘匀了气,头也不回地道:“姚醉要走了。”
温染:“去哪?”
李明夷:“胤国。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温染:“你舍不得他?”
李明夷说道:“我原本想着,等裴寂他们回来,最多一个月,甚至用不了一个月,裴寂应该就能回京,到时候,或许……可以干掉他。”
温染听懂了,“他”指的是姚醉。
李明夷继续道:“可赵晟极把他调走了,不知道是猜到了我的想法,还是巧合,总之,等裴寂回来,只怕就晚了。”
锁心咒的通讯存在距离限制,裴寂早就超出了距离,无法用术法召唤。
当然,他手里还有李无上道这张牌,但不能打,那意味着彻底掀桌子。
温染:“可以让裴寂去胤国,追杀。”
李明夷摇头:“不,你不懂,我太了解昭狱署了,他们在胤国是隐匿的状态,就像密侦司的间谍一样,一旦藏起来,太难找了。而且,贸然跨越国境……很危险!”
对于两国而言,四境高手的入境都会引起朝廷的极度警惕,在这样错乱的局势下,裴寂入胤国,一旦被那边的高手盯上,未必好脱身。
最好是在京城附近动手。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裴寂、戏师、画师、吕掌柜、杨郎中……一大堆高手都出去避风头了,故园在京城的力量十分虚弱!
几个文官不提,能动手的,只有自己、温染和司棋。
“你想这个时候给涂山彻报仇,这并不明智。”温染用冰冷的语调说道:
“最好的策略,是等待,这个时候出手,很危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的话与司棋说的一样,都是最理性的判断,也是利益最大的化的策略。
涂山彻的死,并没有真正影响故园的运行,而当下正值组织虚弱,这个时候搞事,任何头脑清醒的人都会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