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李明夷逐步将总务处的事务教给他来负责,俨然有了代理首席的地位。
与几个月前,他被所有人排挤的小透明状态已是天壤之别,可冯遂非但没有因此飘飘然,反而愈发感念李明夷的提携之恩。
方才在底下热闹,他抬头时正看到李明夷在人群之外,独自于二楼安静地吃酒,仿佛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与他无关。
“不了,你们玩吧。”李明夷笑着说。
冯遂犹豫了下,道:“其实当门客的,我是觉得,办事总有输有赢,不必太在意外人的风言风语。”
李明夷笑骂道:“你倒教训起我来了,滚滚滚,罚你去再喝一坛酒,否则扣你这月的月钱。”
冯遂扭头就走,半点不迟疑,可等走下楼,不禁轻轻叹息。
自从斗倒太子的高光之后,近来李首席的表现的确乏善可陈。
津楼事件中,东宫的知微操盘,而李明夷则成了被绑走的肉票,哪怕逃出来了,也是狼狈的很,全程只添乱,没有帮上什么忙。
密侦司事件中,李明夷虽抓住了书铺里的一名密谍,但知微那边却非但捉了更重要的银牌间谍,更找到了故园和密侦司密会的地点。
虽说最终没抓住景平,但功劳和表现是实打实的。
再到这次,劝降殷良玉,李明夷的表现在人们眼中,多少有点黔驴技穷,冯遂在总务处中,也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
两相对比,李明夷隐隐的,的确不如以往那么“神”,且有被知微压下的势头。
“唉!”冯遂叹息一声,却也帮不上什么,而且不说别人,哪怕是他自己,都觉得李首席这段时间有些“平庸”。
摇摇头,他捧着酒坛大口饮下,摇摇摆摆,朝滕王走去,且不去想他,大醉一场。
也就在这时候,敞开的窗户外,夜色中忽然有一盏孔明灯徐徐升上夜空。
而就在所有人在楼下大厅热闹畅饮的时候,却没人注意到,灯笼飘起的时候,李明夷悄然消失在了二楼。
以如厕的名义,前往醉月居后院,而后,他飞快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换了一张脸,从后门走出,迅速穿过对面狭长的巷子,出现在隔壁街道的巷口。
此刻,一辆马车正从远处慢慢行驶过来,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李明夷抬腿钻入车厢,看向里头错愕的殷良玉,笑道:“殷将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