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却没人注意到,在西侧的方向,将自己裹成球的司棋踩着两片瓦片,轻盈地避开战场,划过夜幕,来到了巷子中早停靠的一辆马车旁。
翻身钻入车厢,将手中画轴一抖,殷良玉便跌落下来。
画师的这画轴虽好,但也有诸多限制,便是凡人都无法盛放太久,否则会出大问题,更遑论修士。
修为越高的人,越难以被关入画中,画卷能持续的时间也会剧烈缩短。
殷良玉全盛时期,甚至压根都没法进入画中,也幸亏这段时间一直吃化功散,才能用这种方法逃出。
“我带你离开这里,朝廷鹰犬有我们的人引走。”司棋飞快说道,转身就去解开马缰。
殷良玉担忧道:“他们看不到我,只怕未必会上当。”
司棋头也不回地说:“宫廷画师将自己画成了你的样子,嗯,若是白天还不太像,但这黑灯瞎火的,没那么快被察觉。”
说话间,马车已经哒哒地离开了巷子,从制定好的路线迅速行驶离开,逃离交战的范围。
与此同时,远处的房屋建筑上,温染开启了“隐遁”的身法,化为了一团近乎半透明的模糊光影,在一片片屋脊上腾挪跳跃,坠在马车后头,为其断后,保驾护航。
等到远处厮杀声渐渐远去,温染确定没有尾巴,才骤然加速,提前来到马车行将经过的一栋楼上,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马车顶棚。
而后单手抓着车厢的木梁,翻身而下,于殷良玉警惕的目光中滚入厢内:“是我。”
殷良玉长舒一口气,犹自有些恍惚,自己竟真的被带出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温染缓缓收刀,不带感情的声调响起:“去见陛下。”
殷良玉心脏猛地一跳!
……
……
醉月居,夜色深了,昭庆公主身为皇女,不适宜在外太久,因而率先于双胞胎的保护下离开,返回公主府。
余下的门客们则没有这个顾忌,小王爷早已安排下客房,想回家的便回去,不想的便睡下,明日再走。
至于滕王自己,则因为连续被敬酒,整个人已经醉醺醺的了,这会正在一群门客的簇拥下,大声吹嘘自己过往在奉宁府的英雄事迹。
频频引来喝彩。
“首席,不下去一起热闹?”冯遂拎着一只酒坛,满面红光地走上楼,看向独自一人,静静自饮自酌的李明夷。
冯遂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