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地说:“你尽力了,就这样吧。”
陈金锁积蓄在心中的情绪几乎要决堤,但她忍住了,一屁股也坐在回廊的长凳上,目光空洞,喃喃道: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李明夷笑道:“人最大的狂妄,就是总认为万事万物皆有解法,可纵观史书,绝大多数事情都只能接受。”
陈金锁沉默不语。
“往好了想,就算她不归降,应该也不会轻易处死的。”李明夷委婉地道,“红袖军还有一些残部在,皇帝没必要这个时候刺激那些人,更大可能是关押。”
陈金锁丝毫没被安慰道,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的安慰啊。”
“不客气。”
“那你劝降失败的话,是不是也有麻烦?”
“问题不大,我又不是官身,还能贬官是怎么?”浑不在意的语气。
二人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
这几天,虽然两个人高强度在一起,但却并没有任何私人的交集,所谈论,所围绕的一切,都只有殷良玉。
殷良玉的事结束后,两个人自然要各奔东西,且碍于昭庆的存在,以后也很难说得上能成朋友,不互为敌人就不错了。
所以也没有闲聊的必要……
在沉重的气氛中,二人又在这里撑了几个时辰,中途不死心地又尝试了下,依旧宣告失败。
下午时,李明夷仿佛想开了,带着陈金锁走出院子,与往日一般,仿佛明天还会再来。
“李先生,”姚醉守在门口凉棚下,淡淡道,“这就走了?”
李明夷平静道:“姚署长还有事?”
姚醉笑了笑:“陛下早有交待,若今日你还没成,那明天这人就该移交给我昭狱署了。”
李明夷忽然沉下脸来,眯着眼盯着他,反问道:
“敢问现在可已经是明天?今天还没过,人就还归我,姚署长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守好院子就够了,省的出了纰漏,令南周余孽钻了空子,乐极生悲,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姚醉被抢白了一通,面色变了变。
“走!”却见李明夷一挥手,带着陈金锁径直离开了。
“大人,这姓李的当真狂妄,拿着鸡毛当令箭,等明日将这女贼丢入天牢,大刑伺候,看她还是否嘴硬。”一名狗腿子走过来,献殷勤道。
姚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