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昭庆的笑容从未有过的明媚灿烂。
阳光斜斜打在她脸上,有些晃眼。
李明夷怔了怔,旋即掀开衣袍下摆,在她对面落座,微笑道:“应该说‘同喜’才对。”
昭庆眨眨眼:“先生知道了?”
李明夷摇摇头,又笑道:“但可以猜到。”
二人相视一笑。
昭庆按耐不住激动地,飞快将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番,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先生是没看到,散朝后午门外太子一派那帮官员如丧考妣的脸色,这一回,当真如先生所料,太子已是名存实亡,父皇这些命令,已经无异于在向所有人宣告,太子已经失宠。
滕王这会已经被我打发去联络太子那边可能动摇的大臣,争取缓和、笼络关系,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先生的神机妙算!”
昭庆很激动!
看向李明夷的眼神仿佛放着光。
她没有说的是,当她得到最终的消息时,心中是何等的动容,震惊。
并非因为太子倒台的结果。
而是作为亲历者,只有她才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李明夷前些日子,被禁足期间,与她说要“废掉”太子时的一幕,她恍惚间只觉如在梦中。
要知道彼时的她心中并不如何相信,毕竟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可……
就是这样不可能的事,竟就这样被眼前人做成了。
堪称奇迹。
“处罚的这么狠吗?”李明夷有些讶异。
当他将墨儿这张牌打出那一刻起,就明白东宫这次必然要伤筋动骨。
悬念只在于,颂帝肯下多大的决心,生出怎样大的怒火。
结果比预料中更好一些,嗯,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太子因为劫法场案中的自作聪明,被颂帝大骂,而醉酒又上了一次垒……
昭庆对此倒并不意外:
“祸乱后宫,这种事太过要命,父皇自不会容忍他。
若非国朝初立,他只怕连名义上的储君都留不住。
不过相比之下,本宫更开心的是,李先生成功渡劫,从此案中脱身。”
李明夷打趣道:“殿下这话说的漂亮,在下只当真心话听。”
昭庆表情却极认真:“我所说字字为真,若用先生换太子,本宫绝不愿意。”
李明夷怔了怔,竟没从她的眉眼中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