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栽一个大跟头?”
李明夷平静道:“国朝初立,储君存废不可轻易更改,但陛下圣心总会变化。”
许惟敬说道:“可陛下只有两个儿子,而滕王年少,尚难当大任。”
李明夷看了他一眼,说道:“但陛下不会只有两个儿子。”
许惟敬沉默了一会,说道:
“这次皇家丑闻,消息必然要压下去,陛下也不会公然以此事为由,打压东宫。”
李明夷点头,微笑道:
“但只要陛下想,完全可以用东宫污蔑我,干涉司法的理由,来施加惩罚。”
“……”许惟敬深深看了囚室中盘膝端坐的少年一眼,“所以,你连陛下的心思也算了进去?甚至帮着想好了理由?既为自己洗脱嫌疑,又……”
“许大人,”李明夷打断他,茫然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许惟敬哑然失笑,旋即,他思忖了下,才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御使台是陛下的御使台,陛下没有决定前,言官不会动。”
李明夷点点头:“所以,归根结底,一切都还要看圣心决断。”
许惟敬颔首,站起身。
“大人慢走,不送。”
许惟敬走出牢房,径直离开,好一会狱卒才过来锁上牢门。
李明夷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看着高处墙壁上的“品”字形透气口发呆。
许惟敬来了,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走了。
但很多时候,在官场上,“来”本身就是一种表达,一种心照不宣的示好。
“胜算又加了一分,”李明夷默默盘算着手中的牌,心想,“忠臣已经下场,那‘奸臣’又能起到几分作用呢?”
……
……
皇宫,养心殿。
房门紧闭,尤达与一群宫娥太监守在门外,气氛压抑至极。
“娘娘,陛下说了,眼下不见人,请您先回去吧。”
尤达朝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宋皇后歉然地说。
宋皇后面色凄然,眼眶发红,似乎哭过一场,往日里母仪天下的姿态不见了,此刻更像个母亲,妻子,而非别的什么。
“陛下!妾身只求见一面,说两句话,不求其他!”
宋皇后忽然高声喊道。
屋内没有回应。
宋皇后咬了咬嘴唇,作势掀衣摆,竟是好似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