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法场一案,姚醉同样掌握禁军布防情报,甚至知晓的更多,以他三境穿廊修为,却为何拿不下区区二境的封于晏?反而被重伤?
非但如此,据我滕王府后来打探,姚醉当时只差一点就死了,关键时刻,封于晏竟撇下杀他的机会,扭头先跑了……
请问,封于晏若那般强大,为何会不强杀他?毕竟强杀之事又非不能,那异人袁笠不就是被强杀的?此为疑点三!”
李明夷语速越说越快,面带冷笑:
“还有,方才徐主事说什么?我带文大人出游时,在大鼓楼有神秘异人出现于四周?敢问是谁发现的?又是姚署长吧?也又没有捉到吧?是否也是个疑点?”
“再有!姚醉重伤醒来,口口声声说那封于晏用了苏将军的武技,可有人证明?还是说,只有他一面之词?我是否可以怀疑,他是故意攀咬,要同时陷害我与苏将军?此为疑点五……”
李明夷说到这,目光环视堂内众人古怪的脸色,讥讽地道:
“如这般的疑点,我随便就能列出数条,若我花心思慢慢调查,列个几十条都不在话下!难道,这就能证明,姚署长是内鬼?!”
他“哈”了一声,摇头道:
“何其荒唐!”
这一刻。
随着他连珠炮的反向罗列,原本那一道道落在他身上的,满含怀疑与敌意的目光明显得到削弱。
“说的对啊,非要把人当犯人看待,再找所谓疑点,本王看姚醉嫌疑才更大。”
滕王满面通红,忍不住小声嘀咕。
庄安阳诧异地咧嘴,故作天真地扭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太子:
“太子哥哥,那个姚醉真是这样吗?好像确实有问题啊。”
其余人虽没敢附和,但也觉察出这质疑方法,从根本上就不太对劲。
文允和微微颔首,眸光欣慰,身为读书人,他才是在场中人里,最擅长打嘴炮之人。
因而,第一个意识到李明夷这招以攻为守的妙处。
刑部罗列十大疑点,目的不是让李明夷自证,而是一个陷阱,既让其余人打心眼里觉得李明夷确实有问题。
又逼迫李明夷进入自证陷阱,只要他正面回答,就必然被不断诘问,导致无法自圆其说。
那就完了!
文允和方才就察觉到这点,担心李明夷应对出错,好在看到这一幕,老人无声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担心多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