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更深知……一旦进入自证陷阱,那无论他解释的如何天衣无缝,都难免被动。
更关键的是,有些事也的确没法解释完美。
这次审讯,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斗争。
所以,他从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老老实实地解释什么。
解释要有,但要换一种形式。
“今日数位殿下,尤总管,文大人尽皆在此旁观,在下何以敢藐视谁?”
他沉声道:
“在下会解释以上质疑,但在此之前,更想请堂上诸位大人明鉴,刑部主事的此种疑点罗列,本就是将我看作犯人后,进行的有罪推定,若是这般审,便是之后呈送陛下眼前,也只怕不妥!”
周秉宪怒声:
“嫌犯李明夷!你胆敢质疑朝廷?!质疑三法司审案害你不成?”
他右侧,谢清晏皱了皱眉,作为司法口的老资历,他意识不能任由周秉宪主导审讯节奏。
李明夷虽没被噤声,但身为人犯,天然弱势,很容易丢失话语权。
可他只是少卿,品级远不如周,且明面上与李明夷关系不睦,委实找不到机会开口。
这时,周秉宪左手边,同为主审的御史大夫却开口了:
“李明夷,你说这质询不妥,不妥在何处?”
周秉宪霍然扭头,盯着他。
御史大夫神色平淡,同为一部长官,且作为奉宁派出身的官员,他对周秉宪没有半点忌惮。
呼……王爷的人脉这时候发力了,幸好,若没有御使台的人在,我就算准备的再充分,在刑部主场,也要被动……李明夷心中一松。
不等周秉宪再发难,他大声冷笑道:
“方才徐主事口诉十大疑点,其中诸多条目皆十分可笑,因若按照他这般推定,那太多人同样嫌疑重大了!”
谢清晏见状,抢先开口,语气冷淡:
“堂下嫌犯,休得信口雌黄,除你之外,谁还有这般疑点?”
“姚醉!”李明夷毫无滞涩,沉声道:
“姚醉身为昭狱署署长,能力极强,否则无法被委以重任,可为何在他手下,南周余孽迟迟无法被抓?此为疑点一!”
“范质被杀案中,姚醉被府衙大火吸引,撤走保护范质的高手,直接导致其被杀,且据我所知,姚醉一人堵住府衙牢房,与南周异人对峙,迟迟无法攻破,最终更让敌人全须全尾逃走……这可符合他的能力?此为疑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