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业摇头,笑道:
“非也,此等渣滓,猪狗不如。”
李云之看了几人一眼,简短有力大呼:
“直娘贼!”
五人咒骂不绝,逐一被强迫跪在刑台之上,人群轰然,有人叹息,有人冷漠,有人看戏。
距离斩首还有段时间,李明夷藏在人海里,看到人群中挤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自家的管家,吕小花。
他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是几个药瓶,正朝守在边上的官差说着什么,然后那官差又去汇报给监斩官。
人群中,有人在议论:“那是谁?要做什么?”
“许是旧识送终吧。”
“历来斩首前,都准许人送最后一程,吃喝一类,不知这次准不准。”
“啊,我看清了,是鹤年堂的药,‘鹤顶血’,服用可令人周身麻木,这老头是来送麻药的……”
李明夷面无表情旁观着,只见周秉宪一挥手,命官差将苦苦求情的吕小花赶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向身旁几人,“我去吸引注意力。”
说完,他转身挤出人群,径直去了附近那座地势最高的楼阁。
李明夷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去侧方纵身一跃,攀爬外墙,爬到了最高一层,翻身而入。
那名箭手似有所觉,扭头看来,却被李明夷一个飞扑,用手捂住嘴巴,硬生生拖曳了进去。
悄无声息。
……
“时辰已到!”
周秉宪看了眼沙漏,高声宣判五人罪行,而后看向谢清晏,笑道:“谢大人,你来吧。”
谢清晏冷冷盯着他。
周秉宪笑道:“陛下要你来监斩,我怎好夺人之美?”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抬手拿起写着“斩”字的木牌,望向刑台……后的人群,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却迟迟无法做出动作。
“谢大人……还在等什么?”周秉宪催促。
谢清晏又看了他一眼,才猛地闭上眼睛,将牌子丢出。
“即刻斩首!”
高喝声中,现场气氛一下压抑起来,说话的人群闭嘴,寂静无声。
台上,五名刽子手摘下谭同等人后颈的牌子,缓缓高举长刀。
五人表情各不相同,有冷漠,有痛恨,有悲伤,有失落……
谭同仰头,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百姓,又看向黑沉沉的天空,忽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