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李明夷与谢清晏同时朝牢房门望去,只见两名狱卒一左一右,夹着一名瘦削的老人“走”了出来。
说是走,但实则近乎于拖曳,文允和身材骨架不小,比常人还要高些,虚弱地关押了这么久,长久地不活动,已经无法行走。
相较于昨日在牢狱中相见,他如今要体面了些,身上不再是囚服,而是换了身干净的灰色的儒袍。
灰白的头发也简单地扎在脑后,应是洗过澡,脸与手都很干净。
“放开老夫……放开……”文允和试图挣扎,但无济于事。
等他被架着来到李明夷身前,这位大儒士停止挣扎,发灰的眼珠盯着他。
“文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李明夷微笑道。
“呸!”
文允和腮帮子一鼓,一口吐沫喷出去,但李明夷早有防备,与谢清晏提前,整齐划一地后退。
“呵呵,文大人气性还真大。”李明夷笑呵呵的,“放心,不是带您去刑场,我瞧着牢里那地方,不是人呆的,给文大人换个住处。”
文允和不知道这少年意图,但不妨碍他冷笑:
“任尔等百般手段,老夫岿然不动,少费力气,若将老夫斩首,还更痛快。”
“想死?”李明夷笑眯眯道,“唯独这个不成。将文大人请进车厢里去。”
后半句是对狱卒说的。
谢清晏也附和:“去吧。”
狱卒应声,将文允和架去了李明夷的马车,不远处的禁军军官走来,朝李明夷抱拳后,出示腰牌:
“李先生,我等奉命,押送人犯。”
“你认识我?”李明夷好奇反问。
这名肤色黝黑的军官笑道:
“我乃苏将军麾下,那日于刑部外……见过先生。”
唔,老苏的亲信啊……李明夷了然,笑道:“有劳诸位弟兄了。”
军官摆手:“先生客气了。您放心,我们押送,准保不会让城中余孽有可乘之机!”
“……”李明夷拱了拱手。
接着,谢清晏又唤来小吏,拿来文书笔墨、红泥。
李明夷签字后,取出王府首席门客的私人印章,完成签押。这才算手续齐全。
公开场合,谢清晏不好与他说话,当即公事公办地离开,返回向大理寺卿复命。
李明夷转身上了马车,摆手让两名狱卒离开,接着,一行禁军护送的车驾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