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依怔了怔,不大明白他这话是否也有玄机,但心中的确有些挂念:
“我两个哥哥……”
“很遗憾,朝廷大军还在寻找,可惜暂时未能将二位兄长接过来。”李明夷感慨道。
文妙依如释重负!
旋即,她犹豫再三,张了张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严公子……还活着……吗?”
“谁?”李明夷茫然。
文妙依忙解释道:“翰林院严集,严大学士的公子,严青书。”
这是哪位……李明夷心中下意识吐槽,可忽地,脑海中一点浅淡的记忆浮现出来。
严青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十年后在某段剧情中有戏份……
李明夷循着这股记忆往深处追溯,嘴上好奇道:
“哦?这位是文小姐什么人?难不成是相好?”
文妙依缄默不语。
李明夷愣了下,还真是?
也对,文家主母早没了,能排在父亲兄长下头的,也就是情郎了……难道,文妙依之所以苟活着,一次次尝试逃跑,是心存了点念想?
也是,文允和这个当爹的已经明牌拉她一起殉国了……
“好,我回头让人打听下。”
李明夷随口道,而后迈步走出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沿着楼外铺设的台阶,朝着天井中央走下去。
这时琴曲已经结束,教坊司内安静下来,天井中少许艺妓也不敢上前,只远远地望着他。
李明夷落在天井中,左右看了下,招呼附近一人:
“滕王殿下哪里去了?”
那人赶忙指了指某个方向,又自告奋勇:
“小人带大人过去。”
李明夷点头,迈步往远处走,只是经过前后两栋楼之间,连接的廊桥时,他若有所觉地抬头,朝二层廊桥望去。
只见,廊桥上一扇窗子打开,隐约可见,一名宽衣大袖的长发乐师倚靠在窗口。
其约莫四十岁上下,脸颊瘦削,长发随意披散于脑后,眉心烙印着一个淡淡的“囚”字,屹立窗边,身旁一架大半人高的古琴,随意地立起,活像是剑客背负的剑匣。
李明夷抬眼望去时,乐师也看过来,二人一高一低,视线于空气中碰撞,彼此都没什么反应。
乐师不认识李明夷。
但李明夷认识他。
大内高手,与画师并称,但关系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