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去催催工部。”
“恩,派往胤国的使臣有何消息?”
“寒冬路远,尚未有消息传回来,但边境还算安稳。”
颂帝颔首,正要说什么,外头姚醉已经到了。
君臣二人停下交谈,看向垂首走入殿内的姚署长。
他的佩刀已经被除掉,头上的缠棕大帽也取下,用右手托在胸前,显出凌乱的头发,满是血丝的眼珠,晦暗苍白的面皮。
“臣,姚醉,参见陛下!”
姚醉单膝跪倒,卑微至极。
颂帝与杨文山见状,心下都咯噔下,前者沉声道:
“起来吧,你入宫来见朕,可是案情有了进展?”
姚醉不敢起身,仍维持跪姿,声音沙哑:
“臣,特来向陛下请罪!昨夜,南周余孽再次露面,于京兆府衙纵火,尝试劫狱……”
劫狱?!颂帝腾地坐了起来。
“臣等抵达,幸而击退余孽,京兆府衙安然无恙。”
颂帝无声松了口气,心想此事虽恶劣,但既无人犯逃脱,倒也……
“却不料,此乃贼子声东击西之诡计,南周余孽趁臣前往监牢之机,竟……竟……潜入宰相府,杀死宰相范质……”
姚醉的头几乎埋到尘埃里。
颂帝怔住。
杨文山也霍然变色!
范质……死了?!!
……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明夷便离开了中山王府,返回家中。
他没急着前往滕王府,而是照常喝了胖厨娘熬煮的伤药,在书房中,望着惨白的窗纸出神。
脑海中,总结着此次行动的得失。
“只要之后确定,画师与戏师成功逃离,没有被追捕到,那就可以确定此次行动的成功。”
“范质一死,朝中归附派人人自危,赵晟极必然要费心思拉拢安抚。”
“而最关键的,还有胤国的态度!”李明夷思索着。
想要对抗大颂,适当地借用胤国的力量是有必要的。
站在胤国的立场上,肯定乐于看到“南周余孽”反抗,甚至暗中予以支持。
不过,他更明白,这种借力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为了斗倒大颂,反而虚耗国力,给了胤国可乘之机。
这也是李明夷当初,选择潜伏在朝廷,而没有外出拉起皇帝大旗对抗的因素之一。
一方面是历史经验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