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心头咯噔一下,昨夜的行动中,最难处理的还是衣物,不只因为其上的撕裂口难以伪装,更因为衣服是双面的。
而仓促的时间,也不足以让他将后续处理的尽善尽美。
最好的方法,还是毁掉,但毁掉本身就容易惹人怀疑。
“姚署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冷不防昭庆开口了。
她面色歘地冰冷下来,如罩寒霜,美眸眨也不眨盯着姚醉,那是发飙的前兆:
“问也问了,伤口也查了。如今又盯上什么衣物,难道说,昭狱署的人都有了狗鼻子,能闻着气味,找到南周余孽?”
她有理由生气,因为姚醉这举动太不合理。
而又因预设的立场,以及对方之前尝试刨根问底,打探李明夷来历的举动……这一切,令昭庆认为,姚醉是在刻意找茬。
谁知道这帮鬣狗为了给上头交待,会不会用放大镜找茬,或者索性栽赃?
“殿下息怒,”姚醉迎着她的怒视,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臣只是谨守办案流程,不想错过任何线索。”
昭庆声音气笑了:“本宫倒第一次听说,这也能有线索。”
李明夷疲惫地道:
“殿下,莫要为在下动气,既然姚署长要看,便看就是了,烦请署长将我府上管家找来,我好问他索要。”
恩,要肯定是没有的,因为早就烧成灰了。
一身染血的破衣服,总不能乱丢,大过年的,留着也不吉利,烧掉很合理吧!
李明夷觉得,只要自己修为未损,身上也没有残存箭矢气息,这就足以证明他绝不是秦重九射伤之人。
铁证如山。
而衣物烧掉,也说明不了什么。
姚醉见他坦然的模样,也是愣了愣,这少年似乎真的全无畏惧。
昭庆淡淡道:
“那就看吧,你去找来看,若看不出什么东西,本宫稍后也将昨夜所穿的衣裙送去昭狱署,还有太师的衣服,范宰相的衣物,以及两家那些女眷的衣物,本宫都帮你去索要来,要看,就看个全,省的错过了什么线索。”
姚醉讪笑摆手:
“殿下说的哪里话,殿下衣物,臣怎敢……罢了,臣方才出言孟浪,是我的错,既然案情已问过,这就告辞,不再打扰李先生休息。”
他起身就要离开。
他不畏惧一个公主,但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