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贿?”颂帝愣了下。
眼中并没有意外的情绪,因为近日里,吴家频繁见群臣,暗中行贿的事情他并非一无所知。
包括具体有哪些人疑似受贿,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神色古怪地审视着陈久安,迟疑道:“若只是宴请,人来送往,卿倒也不必如此实诚……”
陈久安眼神坚定,正色道:“回禀陛下,那吴用行贿时,有所求。”
颂帝试探道:“求你替吴家向朕美言?”
陈久安摇头:“此人是想脚踩两条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说只求若某一日朝廷对吴家动兵,臣能保下他。”
颂帝愣了下,他欣慰地看向陈久安:“卿能向朕诉说此事,朕心甚慰。”
老陈是忠厚人啊!
陈久安却“噗通”一声跪地,一脸做错事的模样:
“臣当不起陛下信任,臣昨日也动了私心,贪恋财货,这才没有及时上奏,只是臣今日白天琢磨了一日,想着昨晚此人说的一些事,若不上报给陛下,臣觉都睡不踏实!
只觉愧对陛下信赖,这才前来觐见,臣宁愿因收受贿赂,被陛下重罚,扒了这官袍,也要将一事上奏。”
颂帝看着他情真意切的样子,脸色也严肃起来:
“卿有何奏?”
陈久安道:
“那吴用说,大云府内分成两派,一主战,一主和,纷扰不休,那吴珮虽表明上做出和平的抉择,但实际上,却将府内财货进一步分拨做军费,其心可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而且,此人说,就在昨日与臣见面前,他随吴所为秘密会见了密侦司的间谍,不过,密会时却有藏头露尾之人在场,他也被摒除在外,不知吴所为与之交谈了什么……”
颂帝心神狂震!
对上了!
陈久安还维持着跪姿,低着头絮絮叨叨,并没看到颂帝骤然变幻的脸色,与锋锐的目光。
良久,于压抑的氛围中,颂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扶起陈久安,拉着他的手,柔声道:
“卿乃朕之肱骨,这消息极为重要,朕非但不罚你,还要记你大功!”
陈久安瞪大眼睛,诚惶诚恐:“陛下……真的?那贿赂一事……”
颂帝问都没问,只是淡淡道:
“拿着吧,没关系,他吴家大概还以为我大颂国事,全由你们书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