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增加一些？”
庄杋紧接着说道：“现在基地人口暴涨，垂直农业区产粮慢、占地大，最要命的是，种子和化肥还捏在别人手里……要是能把工业合成粮的规模扩大，我们就能彻底甩开财阀的控制了。”
老渔夫认真听完，却只能无奈摇头：“头儿，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事急不得。”
他指向头顶的一条条供电线缆：“合成粮的技术成熟，设备我们自己也能造，但制约产量的可不是机器，而是能耗。你看到的这些反应罐，全是靠高温高压和催化环境运作，个个都是十足的吃电怪物。如果我们强行增加生产线，避难所的主电网会瞬间过载崩溃。”
庄杋盯着反应罐外壳上跳动的能耗数值，竟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这些生物合成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头儿，那是旧时代的事了，大灾变后，提取高纯度生物酶的工艺就已经断代了。”
一涉及到专业领域，老渔夫也不敢乱说，便招手喊来了一名刚换班的维护专员：“来，你给首领说说，咱们这些淀粉罐子为什么能耗这么高。”
“好的……”
专员愣了愣，随后认真讲解：“因为我们罐子里，嗯……用的是劣化催化酶，需要施加极端的电磁场，而且最后还得接上离心机，把反应过程中产生的有毒杂质甩出去，所以能耗很高，造一公斤淀粉……得烧五十度电。”
庄杋思索片刻，随即走向另一侧的巨大金属罐，继续问：“那这些蛋白质反应罐呢？”
“耗能更大！产一公斤蛋白质，要吃掉一百五十度电！”
周围水泵的噪音太大，专员只能扯着嗓子喊：“原种菌已经灭绝了，里面用的是伪梭菌型！但这玩意非常娇气，在合成蛋白时会吐出有机酸毒素，稍不留神，里面的菌群就容易全部死绝了！”
专员指着罐体底部那一排加压管道，大声喊道：“为了防倒罐，我们外接了高压纳滤和连续电渗析阵列，全靠这些超高压水泵过滤液体，实时剥离毒素……所以能耗才这么高！”
庄杋只觉得耳朵嗡鸣，退远了些才渐渐恢复听力。他无奈看向最末端的一排设备：“这么说，葡萄糖发酵罐的耗电量也不低了？”
“对，两百度电换一公斤糖。”
专员摇头苦笑道：“现在的银铜合金催化剂劣化得太厉害，杂质很多，前面的电解池必须硬吃高压电流才能起反应。另外……为了提纯糖分，我们还得让培养液二十四小时不断地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