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缝隙,密闭的空间让人莫名胸闷压抑。
石壁间沉淀着经年不散的霉潮气息,混杂着岩层深处的矿土苦味,沉闷得让人呼吸发紧。
两盏老旧的油灯嵌在岩壁凹槽里,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跳动的光晕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将狭小房间里唯一的方桌与两把木椅映照得格外孤寂。
死寂并未持续太久,幽深的通道尽头,传来了细碎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镣铐相击的叮当脆响由远及近,打破了石室的安静,带着囚徒独有的沉重与困顿。
两道身形挺拔的混血精灵守卫率先出现在视野中,银白短发、冷银色瞳孔,面容俊美却无半分温度,周身萦绕着淡漠的疏离与威严。
而被他们押在中间的男人,正是皮埃特。
他早已不复往日世家公子的矜贵模样,一头黑发蓬乱枯燥,沾满尘土,身上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磨损破旧的亚麻长袍,赤着双足,粗糙的脚掌踩在冰凉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步步沉重。
踏入石室的那一刻,皮埃特下意识擡眼,视线骤然定格在桌前的人影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诧异,显然从未料到,妹妹多米妮克会冒着天大的风险,闯入这重兵把守的地下城来见他。
多米妮克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心口骤然收紧,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记忆里,哥哥素来是一副病态白皙的清冷肤色,温润矜贵。
可如今,长久的矿场劳作与风吹日晒,将他的肌肤打磨成了硬朗的古铜色。
他身形清瘦,却不再是往日单薄孱弱的模样,筋骨舒展,身形挺拔,只是手腕与脚踝处,被常年佩戴的镣铐磨出了层层叠叠的暗红伤痕,新旧印记交错,狰狞刺眼。
汹涌的热泪瞬间撞碎了她的克制,多米妮克迅速擡手捂住双唇,死死压住即将溢出的哽咽,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白皙脸颊簌簌滑落。
待皮埃特缓步走近,透过他微微敞开的亚麻衣襟,多米妮克清晰瞥见了他胸口处层层结痂的伤疤,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积攒已久的心疼瞬间化作怒火,她猛地擡眼,转头看向门口立着的两名守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凌厉的怒斥:
“你们怎能如此虐待他!你们怎能这样肆意折辱帝国人!”
面对她的质问,两名混血精灵守卫无动于衷。
他们身姿笔直地伫立在门口,冷银色的瞳孔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