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便领着一队御前宫人候在了偏殿外,他站在最前头,身后人各自小心翼翼捧着龙袍、玉带、冠冕、漱具等一应御用之物。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张德全往后退了一步,又拿拂尘戳了戳旁边的太监,示意身后小太监先进去。
小太监蹙眉道:“张总管,您平日里不是跟陛下跟得最紧吗?怎么今儿倒躲在后面,不敢见陛下似的?”
张德全垂着眼,闷声闷气道:“叫你进你就进,哪来那么多话。”
小太监撇嘴,看着他手中拂尘,怕是再多说一句,头上就要挨一棍子。
倒是一旁的双喜不理解,忍不住压低了声:“干爹,今儿陛下可是跟娘娘睡在一处的,心情指定好。”
“这会儿打头阵进去,说不定还能得一把金豆子呢!这么好的差事,您倒往外推?”
张德全朝他翻了个白眼。
嘴上不说,却在心里暗道,可拉倒吧。
陛下每次搂着这娘们睡觉,那都不是安生觉。
好几个月了,他都不翻牌子,就跟那守贞洁牌坊的寡妇一般。+q′s¢bx\s??c,o\¨
可张德全心里清楚,他一碰这女人就跟那色狼似得,色着呢!
可她怀着身孕,月份又不算安稳,陛下想碰,又怕伤了她跟腹中龙裔。
这夜里头指不定怎么难熬。
加之他打小又有起床气,指不定憋着什么邪火,自己才不往那刀尖上撞,先叫这些不知深浅的进去探探风,稳妥了他再进去也不迟。
这般想着,张德全也不解释,只把那小太监推进门:“进去吧你。”
那小太监不知其中凶险,听了双喜的话,只当是美差,捧着东西便躬身进去伺候了。
四更的梆子声,从外头传进来,阿妩轻声,“天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你就该上朝了。”
这会儿让他回去,怕也睡不了几个时辰,她看着司烨微微泛红的眼,又将垂在床沿的背角掖好。
抛开他们的事不谈,眼下,既已知道秋娘便是盛清歌,那顺着这条线,便可救出既得利益者。
“你便在这儿睡会吧,我去与婉儿那屋睡。”
说罢,要起身。
“阿妩。”司烨突然抓住她的手,“陪朕睡会儿,好不好?”
以往的他,向来强势冷硬,说一不二,容不得半分违逆,像这般带着近乎示弱的恳求,极少见。
但隔阂如山,同床而卧,终究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