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计划之中,救陈蛮族人,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肃声:“待蛊成之日,朕便向南越王庭施压,叫他们赦免你全族,谁敢拦,朕杀谁。”
君无戏言,得到司烨的应诺,陈蛮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草民亦必不负陛下所托!”
司烨不再看他,转身踏出殿门,门外日光正好,暖得刺眼,张德全跟在他身后,悄悄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心里还来不及消化这些,就见风隼带着一队人,从神武门的甬道,快速往这边行。
到了跟前,风隼喘息道:“陛下……护城河内,发现了失踪暗卫的尸首,另外一名还下落不明。`n`e′w!t?ia¨n,x_i-′!“
司烨站在原地不动,神色瞧着平静,只指节在袖中暗暗攥紧,连骨节都泛出青白。
竟敢动他的人。
好,好得很。
······
京中僻静深宅。
秋娘端坐在堂内上首,侍卫小心翼翼捧著一盏新茶躬身递上。
她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不过一瞬,便眉头微蹙,随手将茶盏往旁侧一推。
“难喝。”
那侍卫吓得一缩肩,垂首不敢作声。
“你家王爷,究竟往何处去了?”
侍卫身子一颤,面色踌躇,“王爷他·········”
他记得阿妩的字迹,与她爱到情浓时,他常压着她给自己写情诗。
她被自己作闹的受不住,便会红著脸,提笔写下一句句连他都脸红心跳的小诗。
那些情诗,曾被他小心收在书房里,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是以她的字,他看一眼便认得。
她的字整体微微向右倾斜,句末小顿笔,会轻轻带个小勾,还有她写“君”时,那一撇也总是习惯带勾,写“心”时一点偏左。
这些她的小习惯,都是司烨熟悉的,让他连骗自己,都不行。
一笔一画,皆是她亲手所书,是她对江枕鸿句句情意,亦是她对自己的字字诛心。
暗卫早有禀报,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在望仙观见面,也不是没有深究过江枕鸿为什么会出现在望仙观。
他只是自欺欺人,想给自己的心留一分喘息的余地。
他放过所有她在乎的人,他那么努力去维持表面的平和,却被她一次次伤得更狠。
想起从前她爱自己时的模样,便越觉难受,像是苦涩的胆汁突然涌入喉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