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忙恭恭敬敬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静候帝王吩咐。
司烨目光沉沉,往他身上略一打量,脚步微沉,便往旁边檀木椅上坐了,一手轻搁膝上,微微撩起眼皮瞧他。
“朕问你,这世间,可有能叫人忘却心中所爱之人的蛊药?”
陈蛮一怔,随即连忙躬身应道:“有……只是此蛊霸道,需得……需得那女子心爱之人的心头血作引,方能成药。”
司烨听他说有,唇角极轻极淡地往上一挑,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淬毒的铁索。
“当真?“
只要能叫她忘了江枕鸿,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剖心取血,他也做得。
陈蛮:“回陛下,草民绝不敢欺瞒陛下。”
一念至此,司烨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朕要的不是暂忘,是叫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此人,心中再无半分对他的情意。”
“回陛下,只要引血纯正,药成之后,她便如重生一般,从前种种情爱痴念,一概烟消云散,再也不会记起。”
这话入耳,司烨只觉胸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眸色一沉,又问:“中此蛊,可会伤身损寿?”
“回陛下,不伤身,亦不损寿,只是洗去过往情念,心神略觉恍惚几日便好了,于身子并无大碍。”
司烨听了,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
他指尖轻轻叩著扶手,声线冷定:“这蛊,你多久能制好?”
陈蛮:“回陛下,只需寻到引血,草民三月之内,必能炼成。”
司烨微微颔首,“此事绝密,半分不可外泄,若走漏半点风声,你可知后果?”
闻言,陈蛮双膝一曲,“草民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分泄露!”
司烨起身,玄色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股冷冽之气,“过些时日,朕会把心头血送过来,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陛下,此蛊乃逆天改情之物,非金银可换,草民斗胆,求陛下赏一样别的东西。”
司烨脚步一顿,回眸看他,“你要什么?”
陈蛮伏地叩首,“草民乃南岳罪臣之后,宗族亲眷尚被囚于蛊宗瘴疠之中,求陛下开恩,助我族人脱罪。”
除此之外,草民别无所求。”
司烨闻言,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凉笑,石疯子敢把他的女儿拐到南越,还叫南越王的小儿蛊惑他女儿。
兵踏南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