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抽你的了,那皮鞭如今还在御案下压着,眼下风隼不在,再要抽你,我可不敢上前拦著。”
司烨手劲大,一鞭子下去,能把人抽得皮开肉绽,他以为邓婉儿受过那鞭子,自己好心提醒她一下,她就不敢进去了,可没成想,她依旧执著。
“您进去禀报一声,好歹都我自己扛着。”
张德全听了,蹙著眉头站起身,“得嘞,好言劝不住找挨的主儿,咱家这就去通传。”
推开门没一会又出来,眼神看着邓婉儿:“进去吧!”
待人进去了,张德全杵在门边,脸上又生了愁楚,这一天天的,心肝七上八下的,早上瞧见陛下拿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进偏殿。
他差点没哭过去。
大臣们在乾清宫门前,跪到了一片,又叫他脑袋差点都炸了。
万幸,大臣们走了,昭妃肚中孩子也保住了,他还没喘上几口气,刘姐姐来了。
人进去没一会儿,陛下就大发雷霆,待刘姐姐出来,问她同陛下说了什么,她只说让自己照顾好陛下的身子,旁的,再怎么问,也是不肯多言一句。
这会儿邓婉儿又主动要见陛下,天知道等会儿里面会传来什么声,最爱偷听的人,第一回想做个聋子。
双喜望着紧闭的殿门,对张德全道:“干爹,您别操没用的心。”
他将那帕子的事,告诉张德全,又道:“太医都说没问题,她还不信,儿子估摸著,她这会儿进去,又是和陛下告秋娘的黑状。”
“我就想不通了,她怎么就非盯秋娘一人。”
听到这话,张德全陷入深思,整个人都沉寂下来。
东暖阁内
邓婉儿双膝跪在冷硬的金砖上,双手交叉于额间,深叩首。
“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小舒出宫查证那帕子,这事娘娘原是知道的……她比谁都想弄明白昏迷的真相,也是真的想把肚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金丝楠木椅上,司烨端坐不动,只在听到邓婉儿说,阿妩想平安生下孩子时,眉一压,阴云便漫了满额。
若是今儿刘嬷嬷没进宫,没给他送来这封信,那他此刻,听了这些话,应该会开心的。
可现在······司烨垂眸,目光落在手掌压着的地方,压制着胸腔内翻滚的恶气。
指尖轻敲,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沉。
“你这消息,来的倒是快,是风隼告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