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六宫,只守着一人就是。”
这话如同镜湖坠入的一颗棋子,声音不大,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时间后宫怨声载道。
月升月落,钦安殿的青烟,缠缠绕绕,烧了整整七日。
殿门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后宫怨声越积越重,终于在第七日,嫔妃簇拥著,浩浩荡荡堵在了钦安殿门口。
有人红着眼眶,“陛下!您已经七日不曾踏出钦安殿了,龙体要紧啊!”
也有人道:“陛下,六宫无主,朝政搁置,您怎能为了一人,弃天下,弃我们于不顾?”
“陛下难道是打算一辈子守在里面,不要这江山,不要六宫嫔妃了吗?”
“我们入宫侍奉,难道就是为了这般被弃之如敝履吗?”
哭声怨怼,搅了殿外的肃穆。
张德全正抱着拂尘,蹲在侧门角落里,压抑地哽咽著,原以为是几滴血,不成想到了后面几日,竟是一次比一次多,最多的时候,滴了半碗。
他看着陛下一日比一日憔悴,却仍是白天黑夜的抱着她,同她说话,说他们的从前,那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每每从门缝里看上一眼,张德全便难受得不行,这会儿蹲在这里,暗自抹着眼泪。
忽地听见嫔妃们的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冲到殿外。
恰巧瞥见檐角落着一群雀鸟,抬手一指,扯开嗓子:“尔等孽畜,也敢在钦安殿前聒噪。”
“只知争食抢栖,叽叽喳喳,满眼短浅,半点不识天高地厚。”
“真当这儿是你们撒野抱怨之地?”
小舒望向压在天际的沉沉墨云,没时间多想,回身就往御花园北边的钦安殿跑。
雨气朦胧的御花园,没了往日的喧嚣,连宫人都极少遇见,只钦安殿传来沉闷的钟声。
法事开始了。
待到小舒赶到时,殿外香炉上香烟袅袅,廊下立著一排排宫人。
看到小舒,众人都怔了下。
只有邓婉儿快速回神,率先走向小舒,阿妩曾与她说过小舒的身份。
邓婉儿将小舒拉到一边,避著众人,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小舒。
又道:“这七日陛下要在里面陪着娘娘寸步不离,说是七日后,娘娘就会醒。”
“只是·····”邓婉儿凝眉,目光看向小舒,“我总觉得娘娘昏迷不是中血咒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