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畔。”
视线落在那簪子上,眼底似有什么轰然碎裂。
“她竟连这个都不要……”
分开六年,他独自过了六个除夕。
北疆的除夕,风雪比京都还要大,他一个人站在城楼上,能握紧的只有这只玉簪,他望着身后的万家灯火,想着她的灯火里没有他,他总想下一个除夕,能和她看一盏灯,吃一碟饺子。
那被她摔了一次又一次的玉簪,他一又一次捡起来,一次又一次的修好,她始终不要····
不要!
不要他,不要他的东西,关于他们之间的美好,她都不要。
司烨望着满天大雪,心口像被烈火焚烧,十年,整整十年,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到头来,却是他一个人的坚持。+x,s,a+n?ye?w?u`_c¢o\
他用力攥着紫玉簪,任尖锐的簪尾扎进掌心里,血珠子落在冰莹的雪上,那一点红刺目灼心。
张德全心口疼的发紧,昨日从御花园回到养心殿,陛下让他研磨,亲眼看着他写下那道出宫诏书,张德全以为陛下是彻底放下了。
可看到他在家宴时,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嫔妃,晾在一边,只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便是后来嫔妃们主动上前暗送秋波,他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到了该翻牌子的时候,他附在案上,敬事房小福子喊了他三声,都没回应,便只能先让各宫小主各自回去歇着。
张德全扶他回了寝宫,又去吩咐人去准备醒酒汤,待到张德全端着醒酒汤返回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不用想都知道他去了哪,又想到阿妩在御花园当众问陛下要出宫诏书,怕她再扎陛下心窝子。
张德全放下醒酒汤,就往琼华宫去,到了那宫门锁了,就绕到院墙的位置,爬了好几回墙,双手都扒掉了皮,还摔的屁股生疼,也没翻过墙头。
后悔没带风隼来,无奈蹲在墙根等着,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他鼻子都快冻僵了,才瞧见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宫墙上跃下来。
张德全不远不近的跟着,那身影与风雪交织在一起,透着少见的狼狈。
此刻,再次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又见那雪地晕的血红,张德全不忍落下两行清泪,他想说实在不舍得,就把她抓回来。
左右陛下在她眼里,怎么着都是个坏,何必还管她开不开心,一路坏到底,只陛下自个儿舒服就行。
刚要出口,却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风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