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都坐在窗下,隔着雕花窗子望着水池方向,也观察着院中的宫人。
那日她发现洒扫的宫女,总是在院中寻觅,便是扫完了地,也在院里走来走去。
当夜她把东西从石首嘴里取出来,又往空的竹管里随便塞了张纸,再放回原处,白日里她故意当着那宫女的面,总留意石兽那处。
等到了次日,便发现她那竹管不见了,又从白玉春嘴里得知,那宫女后来见了宫中采买,白玉春暗中盯梢,采买出宫后,又见了沈家家奴。
由此确定,那宫女是沈家的人。
沈章得了一张废纸,势必恼羞成怒,继而来暗杀她。
她顺水推舟,是叫司烨知道沈家已经动手,逼他答应自己的条件。
此刻,阿妩回望着小舒,细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大抵都觉得我执意离开,多少有些不知足,亦或者是矫情。
可你们若是经历过我当初的那些绝望,那些绞心之痛,就会明白,我有多害怕再落入那样的境地。”
小舒望着她这副孱弱模样,这些日子,她所经历的苦楚,自己看的最清楚,不管旁人怎么想,她懂她,也心疼她。
又见她垂下眉眼,低低道:“我幼时最深的记忆就是母亲临死时,拉着我的手说对不住,后来被苛待时,我常常想到她那句没什么用的对不住,越想越难过,是以我讨厌别人说对不住。
可六年前和司烨分开的时候,我竟是连他一句对不住都没得到,他亲手摧毁了我的希望,却连一句对不住都不肯说。+求/书-帮 哽!芯最筷~
我总是执着这一句,其实并非是要一个道歉,而是他说了,就能证明曾经的相爱,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幻想,亦能证明,我至少值得被认真对待。
前些日子,他终是说了这一句,前提是我在和离后生下他的孩子,前提是六年未同二爷有过夫妻之实,我想,若没有这些前提,我还是等不来他这句话的。
我曾以为,只有得到他的道歉,就能彻底放下过去。
可真当这一刻到来时,我才发现这句对不住,不是给过去自己的救赎,而是给那段逝去的感情画上句点。”
小舒静静聆听,方才的情绪,不知何时都淡去了。
她看着阿妩,觉得心酸,又欣慰于阿妩能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握住阿妩的手,“觉得累,觉得害怕,那确实该结束的,人活着,总不能一直委屈自个儿。”
这话说完,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