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副院长,您觉得他那个尼伯龙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弗拉梅尔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
“哟,日本小子,还没走呢?”
“刚来一会儿。”源稚生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才的问题,您还没回答。”
弗拉梅尔沉默了几秒,对那群学生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我刚才讲的再看一遍,下周交作业。”
学生们陆续散去。图书馆的角落里只剩下源稚生和弗拉梅尔两个人。
老头儿往椅背上一靠,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你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弗拉梅尔眯着眼睛,“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
源稚生等着他说下去。
“那天金属球体展开的时候,我在窗户边看着。”弗拉梅尔说,“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那些金属从虚空里生长出来——不是召唤,不是塑造,是生长。就像植物从土壤里发芽一样,那些金属自己长出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弗拉梅尔弹了弹烟灰,“召唤是把已有的东西挪过来,塑造是把已有的东西改变形态。但生长——生长是创造。是从无到有。那是神的领域,不是人的。”
源稚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林托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弗拉梅尔打断他,“但我知道,他不是龙王。龙王的气息我太熟悉了,那个小子身上没有。他就是个人——但他正在做连龙王都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带他去日本?”
源稚生没有否认。
弗拉梅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日本有什么吗?”
“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他去日本,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弗拉梅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很想知道。所以如果那小子愿意去,你就带他去。让我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头儿说完,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了。
源稚生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