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眼里完全没有这些哀嚎的人,沿着白气弥漫的走廊缓缓向前。
“哧”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开始喷水,热感应器报警了。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这种感觉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高架桥,迈巴赫……
楚子航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浓密的水雾,因为他太烫了,就像是一座座礼炮为他盛开。
这些熟悉的意象不断在脑海里闪回。
医学上有个说法叫“侵入性记忆”,指那些不请自来、无法控制、突然闯入脑海的记忆片段,常常伴随着强烈的情绪。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个核心症状。
楚子航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像那些战场上的老兵一般患上弹震症,因为他根本没有参加过那场战斗。可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实患上了类似的记忆闪回,某些东西就如附骨之疽般长存在脑海里。
“我,真是个懦夫。”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廊尽头的雾气里,绿色的“exit”的标志。那扇门里有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疯狂地敲着门,想冲出来。
他一脚踹开了门,惨白色的日光灯下,那些似曾相识却又让人永远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迎接他,窃窃私语,和六年前的迎接仪式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尼伯龙根了吗?”楚子航呢喃自语。
在他的眼里,这层楼里到处都是人——也许不能说是人——那些影子缓缓地走出浓雾,向着楚子航走来,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楚子航摘下耳麦,直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切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楚天骄曾经说过,对于这些东西不必有任何的怜悯。
受伤的保安都惊恐的看着那个男孩,他们不在尼伯龙根之中,那似乎是夏弥专门为他所打造出来的一个幻境。
而幻境里的男孩就站在楼梯口,嘶吼着挥舞铁链,和看不到的敌人战斗,把墙壁和玻璃都打碎,像是要拆了这个世界。
……
而与此同时,会议室内。
唐威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四了。
现在整个外面乱的像团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一直都是像现在的这样的话,就算自己还没有被打死,也要被吓死了。
唐威不知道自己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