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完我低低惨笑,伤口牵扯得浑身发颤,口中仍然道:
“那是前尘旧账……”
“如今你我皆是修士,洗去凡胎,后金也彻底覆灭……俗世恩怨统统作古,何必死死揪着过往不放?”范文程也道:
“我二人早年确有过错,故听闻殿下于川蜀开拓基业,特地赶来投效,只求以余生功业,赎前世罪孽。”
“将军纵然心存芥蒂,也该给我等一个赎罪之机。”
“我二人修行术法,各有专精,无论追随三殿下……还是听令将军,皆有大用。”
朱嫩宁眉色不耐,侧首看向郑成功:
“还要与这两个罪人废话多久?”
郑成功深吸一气,压下被勾起的怒火:
“便拜托公主了。”
朱嫩宁微微擡手。
两株异花度张口,尖刺愈发锋利,狠狠刺入二人皮肉。
范文程与宁完我痛得浑身扭曲,凄厉哀嚎响彻囚牢,传到石门之外。
朱嫩宁声线冷冽:
“你们潜入川蜀的目的?”
二人惨笑不止,非但不肯吐露实情,反而满口狂悖妄言,肆意亵渎崇祯,诋毁朝堂政令,字字句句皆是大逆不道的嘲讽与污蔑。
朱嫩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两朵食人花径直张开大口,朝两人的脖颈咬去。
郑成功却说:
“公主别怒,他们是故意求死。”
经郑成功的提醒,朱嫩宁猛然回神。
食人花瓣微微颤动,像两头被勒住缰绳的猎犬。
“宁死也要守口如瓶?”
朱嫩宁的视线在范文程与宁完我间来回扫过:
“个人心念,最是脆弱。”
在她看来,酷刑加身,生死一线,没有人能单凭意志撑到这种地步。
背后,一定有让他们心生敬畏、甘愿赴死的东西。
“是什么?”
范文程不断吐血,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完我则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公主……想多了………”
朱嫩宁沉默片刻,对郑成功低声道:
“借一步说话。”
两人退出牢房,穿过甬道。
郑成功反手将厚重的石门关上,施加【噤声术】,隔绝牢房内隐约的呻吟声。
“怎么了?”
朱嫩宁神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