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天有人说,我攀登仙道修途的时候,透着股无所不用其极的劲儿。”
“这么说也没错。”
“若不无所不用其极,若不为此疯癫,为此倾尽全力,如何证这一刻万劫不磨之坚韧道心!”
“我相信,景华师姐也是这样的。”
“所以为了道途前程,昔年不惜以秘法自然感孕。”
“为了能活下来继续修行,昔日不惜将三成本源押在柳某手中。”
“如今为了在杀劫之中能有更从容有余的修为境界,不惜在形神与道法有缺的情况下,辅之以秘法,隐秘尝试突破境界。”
“这些柳某都很能共情。”
“甚至若将我换做是你,我能做出更疯的事情来。”
“但是,可惜。”
“柳某终究不是你。”
“三成本源,无论如何,不论再怎么共情,我不会还给你的。”
“这背后牵系到什么,你也是心知肚明的,景华师姐。”
闻言。
崔居盈的目光落到柳洞清的身上。
仿佛在因为柳洞清所言说的那些感同身受的言语,而为之动容,为之亲切,又因为最后柳洞清那掷地有声的话,而眸光轻颤。
似是既亲近又畏惧。
像极了昔日频频饱受中黄珠内元母真光洞照之后,所产生的欲念与耻感交织的矛盾情绪。
最终,崔居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这种矛盾的心神悸动的情绪压下。
“我知道。”
“昔日同为金丹大真人时都没能做成的事情,如今更是不成了。”
“我就没有做过这样的奢想。”
闻言。
柳洞清轻轻颔首。
旋即又开口问向崔居盈。
“那景华师姐可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认命的准备?”
“今生今世,就此驻足在金丹巅峰一境,永远都只是那个艮峰的景华大真人?”
“金丹寿六百,据说延寿极限在七百年。”
“景华师姐还有着大把的青春年华,来一点点对抗己身对于仙道修途更高深境界的贪婪欲念,一点点消磨化解道心所催发的蚀骨钻心一般的不甘。”
“最终在光阴岁月的消逝中,彻底认命。”
“师姐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闻言时。
崔居盈的脸色几乎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