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一忽地像是卡壳了一样。
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字音能够被喊出。
同样卡壳的,还有那愈发艰难的三元生息轮转的符阵。
以及在他天顶之上不断兜转的八角罗盘的筑基法韵。
不知什么时候。
一种诡谲兼且邪异的血锈色,忽地爬满了他的衣衫,他的身形。
紧接着。
头顶高悬的筑基法韵,以及身周缠绕着已经凝固不动的三元轮转生息符阵,都在同一时间灵光黯灭去。
也正是随着灵光的黯灭。
法韵灵形上,三色交缠的符阵之上的每一枚紫灵府法篆上,都在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了和他身形一般无二的,诡谲兼且邪异的血锈色。
这些血锈甫一展现,便在瞬间,和贺驾龙所化身的血海共鸣在了一起。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污秽血光的杰作。
戴宗一何止是败落。
更是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起,便已经立身在了殒亡的鬼蜮之中。
下一刻。
漫天血海霎时间涌来。
但是在血光席卷而来的前一刹。
符阵也好,法韵也罢,包括戴宗一整个人,都在顷刻间化作了一滩血污。
然后。
当这血污被血海霎时间淹没的刹那间。
更多的污秽血光涌来,在顷刻间,以更深层次腐蚀和消融的姿态,像是对那一滩充满着灵性的血污进行了更进一步的“纯粹”与“炼化”一样。
很快。
血海的翻腾之影中,便再也没有了那摊血污的异象。
一切变得如同血海展开的最初时那样的平和,那样的澄澈。
唯一的变化,便是极细微处,一道若有若无的全新血影,已经渐渐地诞生。
下一刻。
漫天血光瞬间收束,一道道血影也在刹那间重叠。
贺驾龙的身形显照的顷刻间。
狷狂的笑声方才再度于半悬空中炸响。
可几乎同时。
远远地。
在北面一十二位诸宗真传的更北面,那贯穿天地的一束佛光之中,忽地隔空垂降来一缕澎湃的威压。
恍如飓风过境也似。
半悬空中,贺驾龙的衣袍霎时间被吹卷的猎猎作响。
他凌空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似是随时都会被飓风镇压在山野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