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客气了,能接待殿下是卢伊德郡的荣幸。只是……咳咳……只是老夫身体抱恙,未能尽地主之谊,还望殿下海涵。”
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剧烈的震动牵扯到了他左脸颊上的一道陈旧伤疤,那道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颜色暗淡,形状狰狞,破坏了他原本或许还算端正的容貌。
此刻,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抽搐,那道伤疤也仿佛活了过来,显得格外可怖。
“大人!”侍从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无妨。”卡尔顿伯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脸色却更苍白几分。
林芃芃公主看着他脸上那道突兀的伤疤,心中忽然升起奇怪的感觉。
她记得刚到城堡时见到卡尔顿伯爵,似乎……他脸上并没有这道疤?
身体也很好,很健康?
难道,是她并没有特别留意到?
不对,似乎是有。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脑海中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关于卡尔顿伯爵的传闻……是了,似乎是在宫廷闲谈中。
她想起来了。
大约是三十年前,那时卡尔顿伯爵还不是伯爵,只是卡尔顿家族的继承人。
他当时年轻气盛,前往卢伊德郡处理一件家族内部事务,据说卷入了一场家族内战。
在那场混乱中,他遭遇了意外,受了伤,以后一直身体不是很好。
当时是谁伤了他?
林芃芃公主的秀眉微微蹙起,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几乎被遗忘的名字。那个名字似乎并不显赫,甚至有些……卑微。
苏希路……?
对,好像是叫苏希路!
一个被自己国家俘虏过的苏氏家族的人,要不是自己同样流着苏氏的血,还没有特别留意。
传闻是他,在那场家族内斗中,给了年轻的卡尔顿继承人一击,导致他脸上留下了这道永久的伤疤,也让他的身体从此落下了病根。
林芃芃公主心中了然,看向卡尔顿伯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她柔声:“伯爵大人请务必保重身体,事情再忙,也不及身体安康重要。马车已备妥,那我就告辞了。”
“公主殿下一路顺风。”卡尔顿伯爵微微颔首,目送着林芃芃公主的马车缓缓驶离。
直到马车的身影消失在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