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舱内的擂台从白天到黑夜几乎从未空闲过,硬是厮杀了一天,练幽明坐在高处,透过玻璃也看了一天。
古婵始终盘膝入定,自打开始的一番言语便再无后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练幽明就感觉这人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对方非但不恨他杀了自己母亲,相反隐隐还有种如获解脱、如蒙大赦的异样。现在更像是挣脱了世俗枷锁,心意得以释放,心念得以高涨。
如白莲教主那般,修持白骨观,也是欲断俗世牵绊,使自己再无破绽。
而现在从古婵的身上,练幽明竟感觉到了极为相似的抉择。
这种相似不是练法相似,而是二人所选择的前路极为相似。
仿若了却了诸般因果,欲要得证大道一般。
“因果使然?”
练幽明有些悚然。
对方的所作所为,难不成已经到了无需自身情感来左右了。
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之前,从来都需要自身念头的推动,以七情六欲为动力。
贪婪也好,仇恨也罢,皆在此列。
但古婵这架势,给人一种淡看仇山恨海的感觉,所感受到的已非仇恨,而是自身与俗世的诸类牵绊,因果成线,如要一一斩断。
莫不是想成就那等仙佛之境?
但如此一来,练幽明可就是众多因果线中最为粗壮难断的一根。
昔日敌手,又添杀母之仇,即便此人如何看淡,但肯定是要有个结果。
怪不得古婵想要偿还当初庐山上的那一拳。
常言道,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此女既然欲要斩断俗世因果,绝对是避不开他的。
“因果之道?有想法!”
练幽明既是摇头,又在感叹。
但他无惧。
反正已经有一个白莲教主了,再来一个又算什么。
更别说还有那些旧时武夫暗中窥伺,蠢蠢欲动。
天色已暗。
练幽明平复了内息,长身而起,顺手从桌案上拿起一块指南针,“时间差不多了。古姑娘,此役之后,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奉陪。不过,若我是你证道路途上的一关,那你注定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古婵粉瞳一张,深深看了眼练幽明的背影,眼中多出一丝复杂。
“如今不过是大争之世的开始,谁能走到最后,尚未可知!”
练幽明头也不回地道:“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