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人来人往,他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船上也有规矩,适才报名的时候已经讲了,船上不准闹事,有恩怨登台一战,不然一经发现,就地格杀。尤其是那些富豪所在的客轮绝对不允许打扰。
但江湖事江湖路了,这些规矩只是摆在明面上给人看的,另一层意思是全凭手段,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练幽明走的不紧不慢,目光瞟向客轮之外,才见又经过了一处黑市,海面上大小船舶来去,好似追随大鱼的鱼群,往复来去,也有武夫登船而上。
正看着,甲板上忽见有位中年妇人从他身后快步走过,嘴里语速飞快的吐出两个字,“跟上!”
练幽明笑了笑,步调一赶,径直追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船尾。
“这是二小姐挑选的人。”
剩下的五分之一处,果然是供人修习的地方,搭有悬梯,高低四层,有人时时把守。
练幽明还觉察到,这些护卫的身上血腥气极为浓郁,煞气也重,多半是隐杀社的杀手。
两名护卫听闻自觉让开。
等二人上到三层,推开一扇木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顿时映入眼帘,而且一侧还嵌着一整块透明玻璃,可俯瞰整个客舱里的擂台。
古婵盘坐一方蒲团上,白发披散在肩,肤如白雪,眉睫也都雪白,一双粉色眼瞳奇异绝俗,正看向练幽明。
妇人转身退了出去。
“好大的势头啊!如此江湖势力,也不知旧时称霸上海滩的青帮能否与之相提并论?”
练幽明随意懒散的挑了一个沙发坐下。
“那你可太小看青帮了。”古婵没有起身,丹凤眼轻瞥了眼玻璃外那些争斗厮杀的碌碌苍生,再看向面前翘着二郎腿的青年,“昔年青、洪两帮鼎盛之时,光门徒弟子便不下八万余众,纵横水陆两道,遍布大江南北、海外诸国、警商各界,可谓是三教九流,无所不纳!”
二人四目相对,练幽明来门见山地道:“邀我何事?是想搭手再战?”
古婵神色平常,不悲不喜,但眼里却泛起一抹哀伤,“你我之间是有一战,但不是现在。我邀你前来,是想帮你。我知你此行的目的,甚至能告诉你那座海岛的具体位置。”
练幽明没有立即予以回应,而是一点点眯起眼睛,数秒之后才道:“有何代价?”
古婵淡淡道:“算是还你庐山上的那一拳吧。”
当初练幽明本可一拳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