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挥剑边说,“记好了!剑走青,刀走黑。用剑者,最忌生格硬拦,你这直迎之势已属下乘。且这三尺长剑的有用之处,不过数寸剑锋,也就是剑尖,好比我传你的‘庚金剑炁’,便是取那剑锋之利,可你如今连出鞘都难,如何破敌?”
练幽明也是有股子倔性,两腮一鼓,胸腹间“咕”的惊出一声蟾鸣,身上毛衣鼓荡一撑,右手五指急握剑柄,不拦不刺,竟当空画圆一搅,呜呜作响,打算将那芦苇卷入自己的剑势之中。
破烂王老眼微张,饶有兴致地道:“太极剑?有点意思。但是,在我面前还是差的太远。”
老人说话间,手中芦苇杆只似化作真正的金铁利器,还是直进直取,自练幽明那圆转的剑势中一放一收,直刺一点,照旧刺中手腕。
“你这剑势虽已圆转,但还得凝练收拢。需知点也是圆,要将这一点凝于剑尖之上,而后方能称之为剑术。你现在施展的,不过是技。”
练幽明一面招架,一面细听,但同时还在拔剑。
他就不信了。
老人笑盈盈地道:“古人曾将剑者化为三种境界。”
练幽明终于沉不住气了,好奇问道:“哪三种?”
破烂王解释道:“下乘者,徒具其形耳,缠头裹胸,只得几分巧妙,就像那些江湖卖艺的把式,多沦为平常。中乘者以身运剑,以手握剑,收放于数尺天地,以法取胜,多为江湖高手……”
天边夕阳西下,染红了河面,也染红了爷孙俩的面庞。
趁着老头说话的功夫,练幽明突然上身后仰,右手提剑,左脚往剑鞘上一提。
“噌”的一声,剑鞘立时破空飞出。
长剑终于出鞘,练幽明“哈”的得逞一笑,挥剑就要出招。
哪想刚一提起来,那剑鞘居然还能倒着飞回来,又将剑身收了回去。
练幽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没等反应,咽喉又是一痛,被那芦苇杆一击刺中,整个人后退半步。
但这也是最后一击。
破烂王右手五指一松,手中的芦苇杆寸寸碎散。
但练幽明却惊觉手中一空,定睛再看,照胆剑已被夺了去。
但他却在追问,“上乘是啥您老还没说呢。”
“这上乘么,照我师父的说法,可取敌首级于百步之外,以神、气御剑,可为剑仙。可惜,我这丹剑苦修一世,所成‘庚金剑炁’也不过堪堪六七十步,想来是走错了。”
破烂王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