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街巷,脚下步伐错落有序,不快,但也不慢,绕过了街边的人流,渐渐出了城区,一直走到灞河河畔。
暮风吹拂,沁寒刺骨。
老人裹着件大黑袄,皓白须发迎风飞扬。
练幽明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一番破烂王的左腿,往日不曾细看,但就如今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与灵巧,几与常人无异,就是不知道内里的筋络血脉恢复到何等地步了。
“别看了。筋络血脉枯萎多年,虽有恢复,但终究难尽全功。”破烂王头也不回,斜斜睨了眼天边残弱的天光,右手食指顺势一勾,折下一截芦苇杆,“取剑!你小子不是天天琢磨我的实力么,今天咱们爷孙俩便过两招,不然要是晚上再喊你,灵筠可就孤零零的了。”
“那您老留神了,我这就……”
练幽明嘿嘿一笑,右手轻握剑柄,倒拔一抽,但听“噌”的一声,半截雪亮剑身已凭空乍现,映着夕阳红日,化作一抹如血艳色。
可剑光乍亮,还没尽数出鞘,一抹急影已似毒蛇般“嗖”的急咬而来,倏忽一现,已在他手肘位置戳点了一下,力透麻筋。
这便中招了。
练幽明握着剑柄的右手为之僵麻,拔出半截的长剑竟又落回了鞘中。
“哎,您老耍诈是吧?”
破烂王转过身,毫不留情的咧着嘴嘲笑道:“就这野狐禅的手段,你小子也好意思玩剑?”
练幽明却不说话,脚下急撤,还在拔剑。
老人哈哈一笑,抬脚迈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转腕运劲,以芦苇作剑。
稍一动作,立见急影再现,这一次又闪电般刺在练幽明手腕的脉门之上。
“剑法倒也好练,说到底无非击、刺、格、洗四法。”
破烂王脚下似闲庭信步一般,出招信手拈来,看着无迹可寻,但那芦苇杆只似长了眼睛一般,直来直去,吞吐收放,反正就是戳点他手臂上的大筋,打的还是穴位。
练幽明此刻是又惊又叹,一边急退想要拉开距离,一边拔剑出鞘,结果始终摆脱不了那神出鬼没的芦苇杆,拔剑数次还都被中途打断,眼见急影再至,干脆以剑鞘直迎。
破烂王棉鞋轻踩,轻若无声,仿若惊鸿踏雪一般,点足而动,看着练幽明的眼睛,手中的兵器却中途急收,避过剑鞘。
练幽明正想借力抽剑,但哪料那芦苇杆又来了,在他拇指指节上轻轻一点,吃痛之下,手中长剑几欲脱手。
老人边走边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