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教妾身的那些人就说,学了本事,将来杀朝廷里的达官贵人。”
“如今,我家夫君却也成了达官贵人了。”
陈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说道:“你们也就是私下里狂言几句,要说起来,整个白莲教这几十年来杀的达官贵人。”
他眯了眯眼睛:“未必有我一个人多。”
说到这里,陈清背着手说道:“我今天要去见个人,你这便跟着我,一道出去罢。”
穆香君收好圣旨,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她跟在陈清身后,一路顺利的离开了北镇抚司,二人在北镇抚司门口分开,穆香君转回大时雍坊的陈宅,而陈清则是一路步行,来到了京兆府衙。
到了府衙门口,通报了没一会儿,京兆尹顾方,便亲自迎了出来,见到陈清之后,这位京兆尹长叹了一口气,直接近前来,拉住了陈清的衣袖。
“等了数日了,今日终于等来了子正。”
陈清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拙言兄注意自家名声。”
身为两榜进士,结交幸臣,自然是大伤声名的。
顾方苦笑了一声:“如今,我哪里还有什么名声?”
他引着陈清,一路来到了京兆府的书房,两个人坐下来之后,他先是给陈清倒了杯茶水,然后又从抽屉里,一股脑翻出来了十几封书信,放在了陈清面前。
陈清低头喝茶,有些诧异:“拙言兄,这些是?”
“绝交信。”
顾方坐在了陈清面前,长叹了口气:“有旧时家乡好友,书院同窗,科考同年,还有…”
他说到伤心处,又是叹了口气:“还有当年授业的恩师。”
陈清放下茶杯,皱眉道:“因为摊丁入亩?”
顾方苦笑道:“大约是吧。”
“他们都说,我这个官做的没有气节,只会一味地逢迎上意,不屑与我这等人相交,于是相继来信绝交。”
“我家中长子…”
顾方长叹了口气:“我家中长子,本在家乡书院读书,上个月也被人家开革了出去,说什么顾家这等家风,得学问无用!”
说到这里,即便是他,也有些恼火,握紧了拳头,许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真是…真是欺人!”陈清想了想,伸手把这些书信一一叠好,准备收在袖子里,顾方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子正这是做什么?”
陈清神色平静:“这些人居心叵测,哪天我得了空,好好会一会他们。”